我又靠近了他,如果他再推我,我肯定要咬他一口。
元縝偏過頭,我詫異得很:「元縝,你為什麼不看我?」
「我長得不好看嗎?」我還沒見過自己化形后的樣子,慢慢上自己的臉,「還是因為你討厭我?」
他置之不理,轉離去:「回山里去吧,你還不曾害人,我不會和你手。」
我不要。
我變一條小手指般細的小蛇,纏在了他廣袖的胳膊上。
「胡鬧!」他要甩開我。
我用心聲告訴他:「人間我只認得你,你真的為了天下眾生好,就該引我走上正路。」
元縝不聽,非要將我甩開。
我也不怕:「你要是甩開我,我就變人形,躺在佛寺不走。」
恰逢來了人,元縝不敢輕視那人,只好忍著我纏在他上。
這人上冰冰涼涼,好舒服。
我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有人低聲細語:「......圣上總夢魘,子越發不好了,住持要想想辦法才好啊。」
元縝稱是。
他穿得袈裟很大,即使我鉆到他心口,面對的人也看不出來。
我起了壞心,用信子一點點掃過他的膛。
他的皮好燙。
我不了了,只能往下鉆。
我剛游走到他的腰間,他猛地站起來,咬著牙重重地說:「公公放心,元縝一定盡心。」
那人走了。
室有檀香,他一把將我拽了出來,摔在地上。
好在我機敏,一瞬間化人形,跌坐在他邊。
「你好兇。」
我靠在他兩之間,可憐地仰頭看他:「你摔疼我了。」
元縝的臉很不好,轉想走,我連忙抱著他的,下意識用子纏上去:「你不許走,你還沒有告訴我云重雨這個名字好不好?」
我的脯著他的腰,兩條也纏住了他的腳,手更是死死抱住了他的,現在他整個人都在我的懷里,無論如何都逃不走。
「松手。」他怕被人發現,神張地看向窗外,又低聲呵斥我。
來到這人間,不用人教,我已學會了如何討價還價,仰著臉笑瞇瞇地提出條件:「松手也可以,你得留我在你邊。」
「你是高僧,在你邊,我一定能早日仙。」
3
不仙無所謂,我只是很想纏在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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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縝開始很不愿,但在我的威利下,他還是同意了我的要求,只是警告我在他上的時候不許爬。
白日我纏在他手臂,晚上我窩在他膛,日夜不離,沒幾天元縝也習慣了我的存在,就連出門捉妖時也把我帶在上。
元縝上纏著我,妖氣更重,那些小妖便更認為他是妖僧。
相幾日,我發現他倒沒有蜈蚣說的那麼壞。
他只是認為妖不該出現在人的世界,人妖殊途,妖要是與人相在一起,絕對會害人。
「你有沒有想過,人和妖也沒什麼不同?」有一天晚上,我化了人,想用人的臉和他探討這個問題。
他一下把我從他上推了下去,立刻坐起了,背對著我,厲聲訓我:「怎麼又穿那麼?!」
我不明白他。
但我直著子很累,又綿綿地倒在了他背上,靠著他說話:「難道人都是好人嗎?難道妖就不能有好妖嗎?」
「你坐起來!」元縝子很明顯的僵了一下,聲音又低又急。
我才不要呢。
我若無骨似的在他上,輕輕蹭他的背:「我來人間,只是想驗七六,想找個人教教我什麼是,什麼是,也許有很多妖都是和我一個想法,并不想害人啊。」
他沉默了,他不說話。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你是和尚,自然沒有七六,沒有,沒有。」
那我豈不是白來了?
「那咱們一樣。」我抱住他,我現在很迷和他在一起,最好是地抱著,著,好他滾燙的子。
我抱著他就像是纏上了一棵樹,千百年都不能放開,我出手,了他的臉,又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地說:「咱倆一樣可憐,元縝,你可憐可憐我,抱抱我吧。」
元縝沒推開我,卻也沒有理睬我。
他閉雙眼,雙手合十,儼然一副高僧定的模樣。
「你不孤獨嗎?」我親親他的臉,他皮囊溫熱,他想躲,但我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弱點,我攥住他的手,用舌尖輕他的脖子,「我和你一樣孤獨,你既是高僧,為何不為我解憂?」
元縝終于控制不住自己,不再誦經念佛,不再清凈無染,他的臉紅一片,佛房燭火搖曳,他所出的盡是晚霞一般的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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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推倒,大手死死地摁著我的肩,面猙獰,怒目而視,宛若在世閻羅:「妖孽!」
元縝現在終于像個凡人了,他摁著我的肩,寬大的袖子從我前劃過,他上所沾染的檀香縷縷地鉆進我的子里。
我知道,他在憤怒,凡人說這是惱怒,不管是怎麼樣的怒火,我都覺得好真實。
我怎麼就不會憤怒?
即使他如此憤怒,我卻不知道做什麼應對。
我只能看著他。
我看清了他眼眸里的我。
衫半褪,青散,如此清晰,如此生。
我喜歡這樣的我,也喜歡這樣的他。
我笑了起來,手他的臉,聲道:「元縝,現在我是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