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笑起來,「你為那狗皇帝害人害得理直氣壯,這時候想起你的風骨了?」
他上的蹭到了我的,我皺起眉。
這一可是蘇勘寫了很多天的書信攢錢買來的呢。
蘇勘太好了,都讓我忘了人有多壞,多自私。
「由不得你,你不解也得解。」我直接給他下了一個咒,生生著他念訣釋放蘇勘的三魂。
一會兒只要取出那狗皇帝的魂魄,將兩個人的靈魂互換,這樣蘇勘就能再次活過來了。
這樣想著,我慢慢放松下來。
三魂歸位,我施法凝魂,將他的靈魂小心翼翼地從中帶出來。
「……重雨?」現在蘇勘魂魄俱全,也有了意識,緩緩開口。
我欣喜如狂:「蘇勘!我馬上就能讓你復活了!」
他的聲音很虛弱:「重雨,讓我走吧。」
我有些急了:「不要走,等一下,我馬上就為你找個新。」
我抓過狗皇帝,他驚恐萬分已然昏了過去,我摁著他的頭,生生往下剝魂。
就差一點點要功了的時候,忽然后響起一道異響。
我回頭看去。
蘇勘擋在我后,本就發虛的魂魄此刻正一點點消散,而他上,赫然著一道黃符紙。
那道士不知何時掙了法咒,本想朝我扔一道符,卻被蘇勘擋了下來。
他忘了自己是魂,下意識地擋了過來。
蘇勘才剛剛回來,卻要再次消失在我眼前。
我拼命地為他聚魂:「不行!不許走!你敢走你試試看!蘇勘!你個傻瓜!你個笨蛋!」
蘇勘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天邊傳來,他聲音帶笑,語氣很輕:「對不起啊。」
聲音消失,他也隨之散去。
什麼都沒了。
我又會到了更深刻的。
絕。
我好難過,我好累。
小白死的時候至沒有像我這樣絕。
我忽然發現,活著和死亡一樣令人生畏,有時候甚至更加痛苦。
「去死吧。」我轉頭看著那個道士,淡淡地告訴他。
他認為自己不怕死,可我真要讓他死的時候,他卻開始后退連連,轉想跑,做最后的掙扎。
我抓回他。
慘聲便開始在皇宮響起。
小皇帝醒了,跑了出去,我不著急,慢慢地追上去。
夜幕深深,元縝不知為何突然出現,手持錫杖將我攔住。
Advertisement
我朝他微微一笑,溫聲問道:「法師是來收我的嗎?我殺了人,法師要殺我嗎?」
元縝忽然朝我笑了一下,他神有些不自然,甚至說是古怪,他第一次喚了我的名字:「重雨,我帶你回去吧。」
月寂寥,他著我,用一種期冀,甚至可以說是哀求的眼神著我,嗓音偏啞,微微發,臉上的笑容有些蒼白:「隨我回去吧,我夜夜為你誦經,我為你祈福,助你早日仙。」
我突然讀懂了他的晦的意圖。
他在說,你隨我回去吧,殺了人的事也可以不計較,我對你了,可人妖殊途,我只能為你誦經,愿你登仙。
我低頭輕笑。
我并不求他為我放棄過往堅持的一切,我只求他肯承認。
他了,我便不算是一廂愿。
「我不隨你回去了。」我抬眸,「我要給蘇勘報仇。」
「今天那個狗皇帝必須死。」
10
元縝沉默下來,烏沉的眸子了無生氣,他固執地擋在我面前,不肯讓開。
我挑眉:「你到底讓不讓開?」
元縝不肯讓,沉聲道:「他是人間帝王,有紫微帝星庇佑,你若對他手,只會引來天道反噬。」
我怒道:「殺償命天經地義!難道他是皇帝就能免于一死?難道蘇勘的命就賤,他的命就貴?我告訴你,人的命,沒有貴賤之分,在生死面前,都是一樣的!」
元縝略微激起來:「那你也不該賠上自己的一生,你免不了被天道懲罰,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果!」
他說得我都懂。
但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
至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我現在明白他們為什麼會甘愿為另一個人付出一切了。
因為對方曾帶來為你的人生中帶來最好的東西,因為對方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最閃耀的彩,也曾教會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道理。
我當然可以回到古樹上再盤上個三四百年,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已經厭煩了那樣的生活,在人間我已經有了家,有了兄長,有了自己的小屋子了,甚至還有一小匣子的首飾。
我推開元縝,不管不顧地往小皇帝的藏之走:「那就同歸于盡好了。」
元縝扯住我的袖,他鎖著眉,眼神黯淡,無言地看著我。
Advertisement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聲音,抑著怒火,問道:「你當真要為了那個家伙毀了這麼多年的一切?!」
許是太過激,他的子都微微的抖:「修練不易,只會害了你,只會讓你前功盡棄!」
「我愿意!」我甩了一下,沒甩開他的手,元縝反而更加用力地扯住我,怒火中燒,「我不愿意!」
風又起,他的聲音和風一起喧囂,連畔都在抖:「你千年修為,心純良,早晚能修得登仙!卻被那麼個書生蠱!手染鮮!」
「他只會害了你!他害了你!」
元縝咬牙切齒,我看著他,看清他眼中的那一滴晶瑩的淚:「我已決心將你送至仙班,他卻將你從我邊騙走!將你卷人間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