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夫和離后,我在山里救了個男子。
他執意要以相許報恩。
我輕笑:「若你愿意贅,我便答應。」
因為,我要給肚子里的孩子找個爹。
後來他問我:「娘子,若有一天了皇后,你會歡喜嗎?」
我搖頭。
「不歡喜,皇后娘娘哪里有我愜意,以我的財力再養幾個男妾也是可以的。可不行……」
夫君瞬間黑臉。
1
夫君是個人。
救起他那日,下著暴雨。
我剛從前夫家搬回嫁妝,坐在馬車里,慢悠悠地往江南走。
行到一半。
馬夫突然同我說路上躺著個人,上有幾傷流不止,但還有氣。
我本想多一事不如一事。
可著扁平的肚子。
想著肚子里的孩子,因我前世孕期被婆婆磨磋,剛生下來就因氣弱夭折了。
便決定給孩子積一點福報。
「救起吧!」
我的車隊里本來就有隨行大夫。
這是為了孩子,在離京時特意請的。
眼下便派上了用場。
也算這個人命大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或許老天讓我重活一次,便是為了救這個人呢?
2
馬車顛簸不適合孕婦養胎,也不適合傷患。
我幾次三番被顛簸得難,到了下一座城,便包了一艘船,繼續南下。
也因此錯開了騎馬追來的前夫顧云河。
其實我躲在船塢中瞧見他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風姿綽約。
直腰桿騎在大黑馬上的模樣,一如當年初次見他時那般冷峻迷人。
只是此時他臉上滿是焦急,目四搜索,像在尋找著什麼。
我知道他在找我。
這次能夠拿到和離書,是因為我打了婆婆三掌,婆婆氣急敗壞親自寫下的。
我趁著他還未歸來,匆匆離京。
因為我知道,眼下他還在最我的時候,沒有前世后期的兩看相厭,必然是不肯放我走的。
我躲在船塢里,輕輕挑開窗簾,看著他臉上近乎絕的神。
心里沒有暗爽。
只覺得可笑。
我陳阿,是江南首富之。
京城名門顧家的嫡長子顧云河,陳阿,為了陳阿可以豁出命去,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兒。
可是後來呢?
後來,顧家婆母厭惡我商戶的出,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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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給管家之權,還在我孕期下藥損害我的,以我虛弱為由剝奪我對自己嫁妝的掌控權。
最后我竟是連一碗紅棗湯都喝不起。
更以為我腹中孩兒祈福為由,讓我整個孕期吃素,住在佛堂里。
顧云河好不容易在外打完仗回來,我同他哭訴。
他卻說:「我娘必然是為腹中孩子好的,你且忍忍……到底是我娘。」
那時我是真的他。
所以為了他一忍再忍,為了他一讓再讓。
最后孩子沒保住。
他安我,孩子會再有的。
可婆婆卻給我吃了不孕的藥,又給他喂下春散后,將他的表妹白月塞進他屋里。
他說……他必須為白月負責。
「我的正妻只有你,只是一個妾,你別跟一般計較,以后的孩子記在你名下。」
後來白月真的懷孕了。
……
此后余生,于我而言,日日皆苦。
所以重生回來那一日,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果斷扇了還未對我實施掌控的婆婆三掌。
導致當場就控制不住怒火,回府后便模仿顧云河的字跡寫下休書。
我卻以私自挪用我嫁妝,給嫁給安王的小姑子添妝的事兒為要挾,寫和離書,允許我帶走所有嫁妝。
否則,我便把扣留我的嫁妝,為兒充大頭的行為,鬧得全天下都知道。
我不信不要臉面。
果然,最后恨恨地同意了。
我急于,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拖著自己剩余的嫁妝,逃出顧府,回江南去。
至于前世的仇,以后總有報的一日。
至于腹中的胎兒。
回想著他前世在我懷中一點點失去氣息的模樣,我終究是沒狠下心一碗藥劑抹去。
他是我前世一生的憾。
坐船南下的路上,我一只手一直輕輕捂著腹部。
時常和腹中的孩子低語。
「安然,這一世娘親定護你周全,你只管健健康康地長大就好。」
前世我給他取名顧盎。
他一生蓬向上,春意盎然。
今生我給他取名陳安然。
只希他一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3
「小姐,那位公子醒了,嚷著要見您呢。」
丫鬟胭兒同我回報時,我正在給安然做小裳,一時想不起來說的公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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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在路上救了個人。
「不見,讓他傷好后,自行下船去。」
「好的!」
胭兒離開后,我又繼續做小裳。
這些活本來是可以讓丫鬟婆子做的,可我眼下實在沒想好怎麼面對曾經說什麼都不愿意我嫁給顧家的爹。
心里煩躁得很。
干脆找點事做。
我以為對胭兒那般說了,那人過幾日自會下船離去。
不想三日后那人竟親自來找我,我當即被他出的外貌驚了一下。
如果說顧云河是匹韁的野馬王。
那眼前這人,便是那水中月,鏡中花。
清冷之余,帶著一縹緲之。
五之,難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