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歸于平靜。
程夏趴在床上，腦子終于清醒了過來，可卻連翻轉的力氣都沒有了。
俞斯年慢條斯理地從浴室出來，大概是滿足了，眉眼難得溫。
忽地，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見來電顯示是譚可妍，他立即接起電話。
只聽譚可妍慌張聲音傳來：“斯年！我做菜時不小心把鍋燒了，現在鍋著火了怎麼辦？”
俞斯年猛地臉一變：“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他便去換服，見程夏正灼灼盯著自己，他下意識說了個借口：“研究所有急事，我得出門一趟，今晚不用等我。”
他說完，也沒管程夏反應，飛快換好服就出門了。
隨著一聲門響，這個家再次陷了冷清。
程夏始終一言未發，只是難堪地閉上了眼。
他們才耳鬢廝磨過，甚至余溫未消，他就迫不及待要去另一個人那……
不知過了多久。
程夏的手機也響起。
拿起一看，卻是同一個人，譚可妍。
程夏忽然有種直覺，這是譚可妍要給自己的下馬威。
聽著陣陣鈴聲，最終還是摁下接通鍵，譚可妍深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斯年，我們和好吧。”
“你還我，對嗎？不然也不會我一個電話，你就從程夏邊來到我這。”
程夏呼吸一滯。
不自地攥了手機。
俞斯年沙啞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我確實還你。”
第5章
下一瞬，電話被對面掛斷了。
冷的手機屏幕，照出了程夏一張慘無的臉。
這一刻，程夏都不知道是該為譚可妍一個電話，俞斯年便毫不猶豫地拋下而傷心。
還是為就算譚可妍在前途和他之間選了前者，俞斯年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而傷心。
靜靜躺在床上，程夏想起了一件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的事。
那是譚可妍出國的第一年發生的，那一年俞斯年第一次拿下理屆的大獎。
程夏滿心歡喜拿著花，想去領獎臺后臺給他驚喜，卻聽見了俞斯年和他同學之間的對話。
“你和可妍的項目拿下大獎了，你不借此機會去國外追回？你別告訴我，以后就打算和程夏在一起了。程夏除了那張臉，其他的可都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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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俞斯年沉默了許久，回答道。
“我會考慮的。”
第二天，他就對程夏撒謊道：“我要去國外參加一個學會議，一周后回。”
哪怕那時程夏已經是俞斯年的朋友，也不敢直白地問他：“你是不是要去見譚可妍？”
不敢問，怕問了之后，自己就會被分手。
程夏只能紅著眼說：“我等你回來。”
程夏熬了一周，終于等到俞斯年回國。
那天，從不喝酒的俞斯年喝了個酩酊大醉。
他靠在程夏的肩膀上，醉意朦朧：“夏夏，以后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程夏記得，自己那時候心疼得難以言喻，抱著俞斯年許諾：“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句話一說出口，就堅持了五年。
程夏總以為自己能守得云開見月明，卻沒想到是先在那一天的到來前，先一步地累了。
此時此刻，程夏眼眶微紅，終是嘆息了一聲。
“俞斯年，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要離開他了。
他的，再不想要了。
第二天一早，程夏去了事務所。
卻得知德國那邊的領導今天來京考察，考察結束后，居然心來要去爬長城。
程夏作為即將前往德國的員工，也不得不跟著一起去。
爬了幾小時，才堪堪爬到一半。
正坐在樓梯那著氣，面前忽地遞來了一瓶水。
抬頭一看，竟是俞斯年！
程夏都懵了，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俞斯年把水打開喂喝了幾口，才緩過勁問：“你為什麼在這兒？”
俞斯年沒回答，反而跟自己邊的男人介紹起程夏來。
“這是我朋友，程夏。”
又跟程夏介紹起那人來：“山東省來的研究員，陳非。”
程夏出手，禮貌地笑了笑：“你好。”
陳非回握，笑得一臉燦爛：“好啊，老俞原來你朋友這麼漂亮啊，便宜你小子了。對了，你朋友在哪高就啊？”
俞斯年一愣，隨即含糊道：“一個小事務所。”
程夏挑眉看他。
心中清楚，俞斯年這是本就不知道的工作單位是什麼……
在一起五年了，沒換過工作，可對俞斯年來說，重要嗎？
程夏于是自己補上細節：“我在德慶事務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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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一驚，猛地錘了一下俞斯年。
“你這家伙，這麼謙虛干啥？這可是世界四大之一的德慶，要是德慶也算小事務所，那國就沒有大事務所了！”
俞斯年一頓。
他復雜地看了眼程夏，沉默住了。
陳非沒想太多，對于爬山氣勢滿滿：“我先去前面了，你們馬上過來啊！”
俞斯年應了一聲，他就走了。
剩下俞斯年程夏兩人，步調緩慢地前行。
俞斯年側臉繃，不知在想些什麼。
程夏嘆了口氣，索直白地說道：“我在德慶事務所工作，是德慶的基金經理人，負責的是基金方面的投資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