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低斂著睫不看:“你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程夏平靜回道:“下次你就可以和別人這麼介紹我了,而不是你的朋友后面,什麼也沒有。”
不止是俞斯年的朋友,還是自己。
俞斯年皺起了眉,語氣有些不悅:“我們工作涉及的完全是兩個方面,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什麼德慶事務所?”
程夏默然一瞬,旋即笑著慨。
“是啊,我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笑容稍縱即逝,隨即看向前方,的領導在前面朝招手。
“行了,不說了,我去和我領導打聲招呼。”
程夏腳步加快幾步,便往前走去。
到了瞭臺上,程夏走到領導旁邊,便見領導意有所指地看向后的俞斯年問。
“你男朋友?”
程夏點了點頭:“是。”
領導就開玩笑地問道:“舍得一個人去德國?不帶他?”
此時,俞斯年也走到了邊,平靜地向山巒。
他的臉龐廓深邃,與從前并沒有幾分不同。
程夏輕笑一聲,率先移開目。
知道俞斯年不會德語,所以此刻,用德語明正大地當著他的面回道:“舍得。”
第6章
從長城下來,程夏妥善送走一眾領導。
再轉,便只看見陳非一人了,他指了指商店:“俞斯年去買水了。”
程夏點點頭。
陳非是個話癆,又自來地攀談起來:“我這次過來,爬長城ωωʏ是其次的,最主要的還是替市星空館的分館,深空科普藝館做開館測試。這可是你男朋友做了五年的項目,明天就開館了,你一定會來的吧。”
程夏想起之前見過俞斯年打開市星空館的網址,也沒多想,只說:“他沒和我說這事,而且,我明天下午有會,走不開。”
陳非一愣,立即就從包里拿出一張門票,大大咧咧地說道:“哎呀,他可能是忘了唄。你是他朋友,怎麼可以不來?”
程夏接過門票,神莫名。
俞斯年回來時,遞給一瓶水,隨口問道:“陳非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程夏下意識就搖頭:“沒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程夏坐在沙發上,看著俞斯年從起床開始,就忙個不停。
他找出只在領獎時候穿的高級定制西裝,又將自己整理得妥,就像是要去參加婚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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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有事,可能會晚點回來。”
臨出門的時候,俞斯年才記起和說上這麼一句話。
很明顯,他并沒有想要邀請參加這場開幕式的意思。
程夏心口微微一,就平靜地說道:“好,祝你今天開館順利。”
俞斯年怔愣了一瞬:“你怎麼知道……”
可話沒說完,他的手機便響起了。
他掃了一眼,便迅速把這事忘在腦后了,語氣溫和又接起電話:“你到了?這麼快,我還想著早點去接你……”
電話那頭傳來譚可妍清冷的聲音,聽不真切。
家里大門也被關上了,阻攔了最后一聲音。
程夏從包里拿出門票,看了許久。
最終還是打電話給助理道:“將我下午的會議往后推,我有事去不了了。”
下午兩點,程夏走進星空館。
離上一次來這,已經有五年了。
上一次來的原因,是俞斯年要在舊星空館向譚可妍告白。
那時程夏就站在圍觀的人群里,沒人知道,那場告白的布景都是親手布置的。
那今天呢?
這麼盛大的開幕式,會有它的主角嗎?
開幕式已經開始了,程夏找了個地方站著。
燈一打,俞斯年便上了臺。
他材高大拔,行走間自有一氣勢,引得不觀眾竊竊私語。
俞斯年接過主持人的話筒,侃侃而談:“這個以深空為主題的科普藝館,是北京市與我們深空探測實驗室共同打造的深空探測科普項目。”
“這個項目,我用了五年時間來完。”
他說著,視線就看向了臺下的譚可妍,語氣中多了一磁和溫:“我曾和一個人約好,要一起去看宇宙的奧。我們錯過了五年,這個藝館是我為打造的重逢的禮。”
“譚可妍,謝謝你今天能來。”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掌聲,所有人都為此不已。
唯有程夏呆呆地站在歡呼的人群里,傻傻地看著俞斯年將譚可妍牽上臺,兩人在聚燈下擁抱。
再無法看下去,轉卻對上陳非那張寫滿尷尬的臉。
陳非了眼臺上仍在擁抱的兩人,又看看程夏,張口想說什麼,程夏卻已經平靜地繞過他離開,就像從沒來過一樣。
走出星空館,便回了事務所。
早知如此,不如把那場會議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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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結束后,程夏開車回家。
剛停好車,便又看見小區樓下昏黃的路燈下,宛如一般散步的俞斯年和譚可妍。
對了,程夏記起來了。
譚可妍回國之后的房子是俞斯年幫忙找的,就在他們家隔壁單元。
程夏緩緩走近,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只聽譚可妍語氣的說:“謝謝你的禮,我很喜歡。”
而俞斯年聲線溫如晚風:“喜歡就好。”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到樓下,告別之際,俞斯年目送上樓。
譚可妍卻沒,咬了咬下,反而說道:“這麼晚了,還要你送我回家,真是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