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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單手開車，半開的車窗往里刮著風。
吹起他的頭髮，七八糟的，卻意外地多了幾分隨的氣息。
曲同舟從后視鏡里與對視了一眼，揚起了莫名的微笑：“看我干嘛？”
程夏被這笑容燙了一下，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沒什麼。”
沒和這樣自信大方的男人打過道，國的男人再怎麼位極人權，在表面上也都秉持著謙虛，謙虛得都有些虛偽。
所以心頭略過一新鮮，轉瞬即逝。
到事務所的宿舍時，曲同舟又善始善終地為搬上行李，將宿舍里的水電傢俱什麼的都給檢查好，才出聲離開。
“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出門來304找我，我住那。”
曲同舟將鑰匙放下，又叮囑了一句：“開門之前要記得看貓眼，你新來的，這一層住著的人還多的，肯定有不人都對你好奇。”
程夏如善從流地點頭。
曲同舟這才轉離開，還帶上了門。
程夏這才松了一口氣，哪怕對方是事務所派來的人，可單獨和他一個一米八的高大男人共一室，還是覺得有些窘迫。
這會人走了，才有了心思，好好打量這個接下來要住上好幾年的房間。
比起從前的房子，現在的更像是一個賓館。
四十平方的房間，只有基本的傢俱，其余的什麼也沒有。
程夏卻直接癱倒在床上，眉眼疲倦。
現在，總算有時間出手機來，登上網絡，卻看見了領導的信息。
瞬間沉默住了。
俞斯年會來找？
程夏懷疑這話的可能，從心底里不相信，卻又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期待。
一夜過去。
又一夜過去。
四十八小時一到。
程夏才躺在床上，自嘲一笑。
怎麼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自欺欺人？
心中難，也沒多管，正準備睡，手中手機卻嗡得一聲。
打開，才知是譚可妍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兜兜轉轉，我的邊還是你。】
配的照片是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
程夏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俞斯年的手。
第13章
程夏這一刻，簡直心如刀割。
翻涌的緒一點點地蔓延了上來，呼吸都有些凝滯。
早就做好了也許俞斯年會在離開后，和譚可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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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過，不過離開三天而已，他們就在一起了。
這張照片簡直就像是在心上開了一槍。
程夏躺在床上，用小臂掩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良久，一滴眼淚從側面了下來。
真的不想再為俞斯年哭泣，可是止不住地想起這五年。
為了能讓俞斯年忘記譚可妍，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他冬天要去圖書館看書，那就起個大早去學校圖書館為他占座。
冬天的北京哪里都著蕭瑟，而裹著厚厚的棉還是會覺得寒冷。
聽說俞斯年的試驗室需要投資，他們一群大學生，盡管有超高學歷做底子，可那群投資人還是免不了要酸話幾句。
知道了，就先提前一個一個去打點。
這些事從來沒對俞斯年說過，只是覺得，喜歡他就應該為他做一些事。
如果告訴他，那他就會因為恩對產生不必要的。
只想要俞斯年的，不想要謝。
可惜，做了這麼多，激沒得到，也沒得到。
程夏鼻子猛地一酸，濃烈的緒又上涌，將裹挾著墜深淵。
最后一次了，程夏。7
這是你最后一次因為俞斯年哭泣了。
……
三年后。
程夏今天穿了駝大，微卷的紅長髮搭在后，窈窕的形從一出現開始，便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
程夏通通無視，姿搖曳地進了領導辦公室。
里頭坐著的，正是德國分公司的主管。
見程夏出現，他嚴肅的臉上總算是出了些許的笑容：“你來了？”
程夏嗯了一聲，找了個位置坐下。
“申請怎麼樣了？”
主管和藹一笑，從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辦好了，你的回國調令已經正式批下來了，三天后出發。”
“回國之后，直接為那邊的二把手，怎麼樣，算升職吧。”
程夏這才淺淺一笑。
走上前來，拿過文件，確認無誤后，眉心都松了不。
“我花了三年世界把德國公司變現在這個樣子，德慶肯定要給我升職留住我啊。”
難得開個玩笑。
主管也沒在意，又說了幾句后，便放走了。
程夏從辦公室出來后，迎面就遇上了曲同舟，三年下來，他的中文還真的進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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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程夏揚了揚手里的文件。
“回家了。”
笑得溫和，里頭甚至還帶了點眷。
曲同舟真心實意地為到高興，同時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那以后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程夏拍了拍他的肩，隨口一說：“沒事，大不了你可以來華國發展嘛，到時候帶你去爬長城啊。”
說得輕松，也沒帶多真心。
畢竟曲同舟的家人都在德國，他的中文也常常只有一個人能聽得懂。
可現下，他卻認真地思考著，然后點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