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遙驚訝地回頭看去,只見賀辭風塵仆仆從馬上下來,衫沾滿塵土,往日一不茍的髮髻也略顯凌。
眼底泛著,連眼下都有了烏青的痕跡,顯然是接連幾日都沒能安枕。
司遙從未見過賀辭這般失態的模樣。
更是詫異賀辭竟會找到這里。
“相爺?”下意識開口。
卻不想賀辭聽到生疏的稱呼,臉直接沉要滴出水來。
“遙兒,你喚我什麼?”他猛地攥了掌心,甚至接連咳嗽了幾聲。
相較于賀辭的激,司遙顯得反應冷淡:“我不喚你相爺,那該喚你什麼?難道稱你為叔叔?還是?”
賀辭?
想到這個稱呼,司遙立刻斂眸,將眼底的緒掩蓋。
如此冷淡的態度,更加激怒賀辭:“你大可像從前一樣......”
“從前已經過去了。相爺比我更清楚。”司遙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現在不一樣了。”
氣氛驀地沉寂。
賀辭用力地看著,背在后的拳頭攥得嘎吱作響,竭力克制著緒。
自己親手養大的玫瑰,終于學會怎麼用刺傷人了。
可這一切,又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司遙不想讓二人之間變得更尷尬,主問道:“相爺是來找我的嗎?”
賀辭驟然回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是很急迫的。
恨不得立刻快馬加鞭來到的邊,可如今真正見到,滿腔的話卻都堵在了嚨,本說不出口。
“我是來找你的。”賀辭目游移。
說擔心?放心不下?還是說想陪在丞相府?但每一個理由似乎都不夠,也似乎都不對。
索把心一橫。
“遙兒,我此次前來,是來帶你回家的。”
話終于出口,賀辭找回了平日里的底氣,淡淡地責備道:“為什麼要擅自離開?為什麼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司遙垂下眼眸。
這個問題想過無數次,最后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驚春的存在或許是一個導火索,但并非所有的原因。
本就不屬于相府,本就是會走的。
再抬眼,司遙邊掛著笑意,語氣堅定且自如:“相爺,我已及笄,我可以決定自己的去。”
“我將來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都由我自己做主。”
司遙頓了頓,聲音平靜得不帶一波瀾:“況且,您已大婚,我是外,留在府中總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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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所有的原因。”
“我沒有完婚!”賀辭幾乎是口而出。
“我沒有完婚!”
賀辭這句話在寒風中格外清晰。
司遙卻皺眉,沒婚......他跑出來做什麼?
賀辭再一次重重地強調了一遍:“那日,我本沒有完婚。”
第22章
“為什麼?”司遙這句輕得像拂過耳邊的風。
卻被賀辭敏銳地捕捉到,他目灼灼地鎖定,理所當然地強調著。
“新婚之日,我親手帶大的姑娘獨自縱馬出城了,你說這婚我怎麼結得下去?”
沒有獨自出城,和紅柳一起,而且是奉了旨的。
司遙可反駁的很多,可一對上賀辭那雙疲憊的眼睛,就將那些話全咽了下去。
于于理,他的的確確是將一手帶大的人。
“對不起,相爺,但我是想過要和你好好告別的。”
這次到賀辭啞口無言了,腦海里不控地閃過那日,司遙來找,驚春刻意將擋在門前的一幕。
是他理虧。
可誰能想到,竟然是來辭行的!他若早知道,絕無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絕無可能讓離開自己半步!
但是好在,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
“遙兒,你若不喜歡驚春,我可以把送出府去。”
“為何要將送走?”司遙反問。
縱然沒有完婚,驚春依舊是賀辭的準姨娘。
賀辭平淡地表示:“你是因而離府,就說明容不下,在和你之間,自然是你更重要。”
是嗎?
司遙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忽然想起過去種種。
驚春打府以來,大大小小手段用了無數。
故意打翻茶盞,再栽贓給;
莫名中毒,又暗示是司遙下的毒。
再到後來,竟然連盜的罪名也要扣在司遙頭上。
這些事說來說去,都是爭寵的手段罷了,賀辭若不信,沒人能委屈得了。
偏偏每一次賀辭都信了。
讓承委屈的,從頭到尾都不是驚春。
現在說這些都沒了意義。
“我喜不喜歡并不重要。”司遙說道,“重要的是相爺您是否喜歡。畢竟,才是要和相爺過一輩子的人。”
賀辭心口驟然一痛,竟從這些話里聽出決絕之意。
他自認為了解司遙,格憎分明,就像之前喜歡他,慕他,從不掩飾。他,便敢將一顆心明明白白地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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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嗎?你回去,我就讓驚春離府,你是不信我會這麼做?”
“相爺,不管你將如何對待驚春,是去是留,都與我沒有關系,我不會再回相府了。”
司遙聲音不重,卻異常的堅定。
賀辭突然有些發慌了,他所有的鎮定自若,所有的冷靜自持,都在土崩瓦解。
“那我呢,為了我,你也不愿回去?”
“司遙,你說過你要永遠陪我留在相府里,這些你都忘了嗎?”賀辭不甘地問。
“我沒有忘。”
司遙看著他,目依舊如十來歲時,趴在賀辭膝上看他寫字,那般澄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