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長鳴姿拔,角掛著溫和的笑容,「真是趕巧,前段時間家母給殿下新繡的香囊。」
那時候,柳長鳴和他母親一直要報恩,我只好讓他母親繡些小玩意給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香囊,正面繡著綠竹。
我接過來,拿到鼻尖嗅了嗅。
我瞪圓眼睛,笑了笑,記憶中哥哥的味道!
「真好聞,幫我謝謝柳姨。」
柳長鳴盯著我,角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殿下喜歡就好。」
角落里。
蕭暮一半臉在影中,黑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靜的深潭,冷得可怕。
5.
那日的落荒而逃后,我更是夾了尾做人。
可我哥變得忙起來了。
南境連日暴雨,洪水肆,奏折雪片似的飛進養心殿。
深夜書房的燈火常常亮到天明。
宮里的氣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也許「裝乖」的機會來了,這可是我表現「雖然我是草包但還算知道心疼哥哥」人設的時候。
我放下用宣紙做的紙鳶,親自提了食盒,大搖大擺地往養心殿去。
殿外的阿福看見我笑瞇瞇,眼睛發,低聲道:「王爺,陛下剛發了一通火,幾位大人都被斥退了,這會兒正頭疼呢。」
我心里一揪,「皇兄吃了嗎?」
阿福嘆了口氣,輕輕推開門。
「哎喲,沒胃口,撤下來了,最近膳進得極,王爺多勸勸皇上啊!」
殿線有些昏暗。
蕭暮倚在寬大的龍椅里,一手撐著額角,眉心鎖,薄抿一條毫無的直線。
幾天沒見,我哥怎麼又瘦了?!
我有些心痛,放輕腳步,「皇兄,母后那新做的糕點,你試試?」
他緩緩睜開眼,帶著一被疲憊浸的倦怠。「快嘗嘗,可甜了!」
我打開食盒,起一塊最致的荷花遞到他邊。
蕭暮的目深深地落在我手指上,結緩慢滾。
不是!
為什麼不吃?那麼好吃!不會以為我下毒吧!
我胡思想,吞了吞口水。
他沒有張,我著點心的指尖都開始發僵。
我以為他又要斥責我「放肆」或「不統」時,他忽然極輕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輕得像羽,卻重重地落在我心上。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帶著一沙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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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深某個塵封的匣子。
小時候,每當雨天他舊疾復發頭疼難忍時,就會這樣靠在我上,閉著眼,低聲說「長青,頭疼」。那時,我總會笨拙又認真地出小手,替他按太。
快過腦子!
我放下糕點,用手帕了手,繞到他后,手指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按上了他兩側的太。
指尖及他微涼繃的皮,我心頭猛地一跳,暗不好!
這舉太逾矩了!
我立刻想回手,準備像往常一樣科打諢糊弄過去:「啊哈哈,皇兄你看我這記,小時候……」
「別。」他低啞的聲音截斷了我的話。
命令的口吻,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依賴。
我僵在原地,手指停在他額角,進退維谷。
「按。」
他又吐出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后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濃的睫在蒼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影。
我屏住呼吸,力道不輕不重。
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在我的作下,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
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其實,自從明白自己的心思后,我就躲著我哥,強下自己的暗心思。
可一靠近我哥,這顆心就不聽話起來!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殿只剩下我們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6.
南方水患的賑災事宜在蕭暮近乎嚴苛的督辦下,總算初步穩定下來。
宮里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些許。
我那「安分守己」的乖覺表現,似乎也讓他繃的神經放松了一點。至,盯著我的眼神里,那種要打斷的鷙淡了不。
我和我哥的關系也仿佛暫時平靜的湖面。
晚膳后,阿喜神兮兮地湊過來:「主子,皇上那邊傳話,說請您去趟華清池。」
自那日后,蕭暮就時不時召我過去按頭,只是這次在華清池,我哥的專屬浴池。
心里七上八下,我還是著頭皮去了。
偌大的浴殿里,只剩下蒸騰的水汽和我自己張的心跳聲。
蕭暮正慵懶地靠在水池邊緣。
他背對著我,墨的長髮漉漉地披散在潔寬闊的背上,昏黃的燈勾勒出他肩胛骨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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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瘦的腰線在水波下若若現。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極侵略的力量和一種……致命的。
這……這和我記憶中那個清瘦蒼白、帶著藥香的哥哥,截然不同!
那陌生的麝香味似乎更濃了,在熱的水汽中霸道地鉆進我的鼻腔,攪我的神智。
「杵著做什麼?」
蕭暮清冷的聲音穿水霧傳來,帶著一被水汽浸染的慵懶,卻依舊有不容置疑的威。
「皇……皇兄……」我嚨發干,聲音都變了調。
「過來。」兩個字,簡潔有力,像石子投心湖。
我像個提線木偶,腳步虛浮地往前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