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慶幸那一刻自己沒有搖。
第二天婚禮結束,我準備從婆婆索要十年分紅的時候,陳建南再一次退了。
婚宴上好多遠道而來的親戚沒有走,晚上又是熱熱鬧鬧的一大桌人。
沒等我們開口說什麼,婆婆率先舉杯。
熱淚盈眶。
說:「我知道各位親朋好友這兩天都辛苦了,但允許我第一杯先敬我大兒子和大兒媳婦!」
說話時和手都在抖,淚盈滿眶卻不落下來。
「我這些年為了給小兒子娶媳婦吃了不苦,我不抱怨,是我活該非要生,但這委屈了我大兒子。」
「我這些年賺的錢我大兒子也沒花到,都補在小兒子上了,大兒子看我困難,這些年的分紅也都補給我了。」
「雖說農村有個不文的規矩,供出去的大學生不從父母要土地分紅,但我一想到為小兒子付出的多,為大兒子付出的就心疼我大兒子。」
說到「心疼大兒子」幾個字時,的聲音適時地哽住了,眼里的淚也一對一雙地落下來。
飯桌上此起彼伏的規勸聲響起。
「嫂子你把建南供大學生,建南激你還來不及呢,還能在乎你那點土地分紅嗎。」
「就是啊,小兒子沒供大學,結婚多照顧一點是正常的,建南向來懂事,這點事怎麼會想不通?」
「哎呀大姐,覺得虧待大兒子以后就對大兒子好一點不就完了嗎,建南還能跟你這個親媽計較?」
眾人打圓場中,陳建南的大舅站了起來,他拍了拍陳建南的肩膀。
「還讓你媽舉酒杯等你,表個態啊!」
陳建南桌子下的手死死攥著子,他余看得到我在看他。
他答應了我會把土地分紅要回來,拿到那十萬我們就湊夠了換大房子的錢。
另一邊兒盯著陳建南,半懂不懂地小聲問道。
「的意思是要還我們的錢嗎?」
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旁陳建南的小姨聽到。
他小姨夸張地去搶婆婆的酒杯。
「大姐你把杯子放下,你沒聽見你大孫說什麼嗎,你背后疚自責,人家一家人商量著從你要錢呢!」
這話一出,婆婆直接捂著臉哭起來了。
傷心絕:「不怪孩子,是我自己一碗水沒端平,是我對不起我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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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桌子人的目都投向了陳建南。
他臉已經通紅,此刻騎虎難下,糾結了一瞬,忽然一把揮開了兒的手。
「……胡說什麼你,看你已經把惹哭了。」
他偏開頭不敢看我,豁出去般起端起了酒杯。
「媽,孩子不懂事瞎說你別往心里去,家里條件不好我知道,你費力供我上大學那點分紅給你是應該的。」
他僵直著,眼底泛紅。
著酒杯,一咬牙仰頭干了杯里的酒。
婆婆見狀也抹了把臉,豪爽地一口喝了酒。
痛快地過來擁抱的好大兒。
「我就知道我大兒子諒我,你這樣媽更不能虧待你了。」
抬起頭一本正經地看著陳建南。
「兒子,媽想好了,你弟弟這個要賬鬼我對得起他了,以后他是喝西北風還是出門要飯我都不管他了,媽跟你回去,往后媽幫你,把虧欠你的都補償給你!」
陳建南扯出來的笑就那麼僵在了臉上,他久久說不出話來,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婆婆的聲音還在繼續。
「到時候媽去你那,夏天去農村種點菜,養些鴨,冬天殺了給我大孫吃點健康食品。」
「媽之前沒能幫你帶孩子,現在好了有時間了,以后孩子媽給你帶,你們安心拼事業就行了。」
說著自顧自地憧憬起來。
「兒子,咱們往后日子長著呢,咱們離那個要賬鬼遠點,過幾天消停日子。」
陳建南絕的目向我投過來,我冷著臉靜靜看著他。
他在向我求助。
我沒記錯的話,他爸媽今年剛好六十了。
而他們打工的地方,超過六十歲就不再錄用了。
昨天婚禮上我恰好又聽說小叔子一家明確說了,以后不會跟婆婆一起住,也不用婆婆帶孩子。
他們說讓婆婆回老家安晚年。
陳建南如何不絕呢,他剛接了不被偏的事實,又要接被榨的事實。
他恐慌時習慣向我求助,可求助了有什麼用呢。
我幫他據理力爭時,他又拉不下面子站在我這一邊。
我可以說我們孩子大了不需要他們照顧了,也可以說買房的五萬還給你們,你們也把分紅還給我。
這番撕扯我未必會輸?
但,我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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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陳建南也會在他媽的哭訴下慢慢埋怨我。
他我的戰果,和我住進大房子時依然對我心存芥。
這樣的日子想想就很窒息。
那一天陳建南在皆大歡喜的氛圍下,終于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我放下碗筷沒在看他一眼,拉著兒提前離席。
11
婆婆說城里的姑娘都是面人,他們豁不出去臉爭搶哭鬧。
說我好拿得很,陳建南哄一哄就好了。
當看不過去的親戚私下里跟我說這些話時,我已經和陳建南提出了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