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牽著自己的時候自己拼命掙扎著要去證明母親是他的。
可當寧燦松開他,他就慫了。
哪有什麼啊,真相就擺在那里,可笑至極。
14
陳建南的母親和陳建南發了好大的火。
沒忍住打了他一掌。
說婚房的首付是出的。
那些陳建南勉力維持的和諧關系,被這一掌打破了。
當婆婆撕破臉時,陳建南終于有勇氣說出一直抹不開臉說的話。
他聲音不大,仿佛用盡了全力氣:「首付你只出了五萬,土地分紅有十萬。」
他媽震驚地看著他,啪地一掌又扇過去。
「我這些年白養你了嗎,你上班之后賺的錢也全都給了?」
陳建南抬起頭仔細打量他媽那張猙獰的臉。
「我的錢留給我兒有什麼不對嗎?」
那張臉上出了更加憎惡的表,都是他不被的端倪。
「有什麼不對?我白養你一場嗎,你一分不剩都給了他們,以后我和你爸生病你拿什麼管?」
陳建南臉上帶著淚,抬頭沖他媽笑。
「你也沒有白養我,我離婚,不就是專門為了給你們養老嗎?」
15
陳建南的上帶著點迂腐的執拗,他盯著他媽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個荒謬的事實。
他媽忽然愣住了,慌之后像想通了什麼關節,猛然清醒。
幾乎是一瞬間,立馬換上了另一副陳建南悉的面孔。
又開始哭,仿佛眼淚流不完一樣。
「一定是寧寧誤會了,以為我要賴在你們家養老,媽媽是那種人嗎?要不是你爸忽然發作,我們就是病死在老家也絕不給你添麻煩。」
「媽親自去跟寧寧解釋清楚,知道你家住不下我們,給我們在你家附近租個小房子,有個照應就行,我哪能往你家里呢。」
一通哭訴過后,陳建南依舊神木然地盯著。
便忐忑地開始更換套路。
義憤填膺:「你要是不想哄也行。」
「離開我兒子是寧燦沒有眼,兒子,現在爸媽回來幫你了,你這麼優秀,用不了多久寧燦就得回來求你復合。」
陳建南盯著喋喋不休的那張,直到它不再,才靜靜開口。
「這次住院的費用,我出一半,另一半你們跟弟弟說一聲,盡快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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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那層遮布,這些話不再那麼難以啟齒。
陳建南說完轉離開了旅館。
16
我和兒搬進了新家,拎包住的新房,帶著寬敞的客廳和漂亮的落地窗。
兒盯著臺的一角怔怔出神。
我走過來,淚眼汪汪地回頭看我。
「媽媽,看房時爸爸說到時候這里全都種上你喜歡的太花,旁邊放上搖椅和書架,方便你躺在搖椅上給我們胡謅故事。」
我蹲下,將的碎發揶到耳后。
「你覺得是媽媽趕走了爸爸嗎?」
兒抹了抹眼淚,細細想了一會兒,然后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是的媽媽,好像是爸爸自己選擇了他的媽媽。」
小小年紀不懂許多彎彎繞繞,但鉆進我的懷里,甕聲甕氣地說。
「媽媽,我不贊爸爸的做法,但我長大以后讓我做選擇的話,我應該也和他選的一樣,也選擇自己的媽媽。」
那一刻好多道理我不知道怎麼跟講。
我想說我不會吸的。
我想告訴不要為了任何人一再犧牲自己的底線。
在我苦惱于是否聽得懂時,陳建南給了答案。
17
陳建南住在學校宿舍里,依舊早出晚歸開網約車賺錢。
他爸媽借口養病無法修繕農村房屋,然后在陳建南的學校附近租房住了下來。
陳建南又要照顧他爸媽,又想除了養費每個月多給兒一些關心。
于是經常焦頭爛額、捉襟見肘。
他再一次催他弟弟平攤醫藥費時,他媽已經為他想到了賺錢大計。
他媽租住的小區有很多高中陪讀家庭,在小區廣場和老太太們玩了幾天,家里的底細跟人了個遍。
說兒子就是旁邊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獲過什麼獎,發表過什麼文章,押對過幾次高考作文。
這樣一說沒幾天,就好多人找上門來。
他們悄悄問能不能讓陳老師給補補作文,開開小灶。
陳母半推半拒,說風險這麼大誰敢補課呀,在職教師抓到要罰很多款的。
于是那些鄰居們將補課費不斷提高,并且再三保證不會出去。
于是陳母收了錢,在租住的房子里購置了課桌。
陳建南收到電話那天正好是周末,他早早收了車,帶著給兒準備的禮來陪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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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媽帶著哭腔說自己在樓梯上摔倒了,讓他抓過去。
陳建南眉頭蹙起來,卻依然二話不說立馬趕了回去。
可家里等著他的本不是崴了腳的陳母,而是一屋子整整齊齊的高三孩子。
那其中甚至還有陳建南的學生。
陳建南的腳步釘在了門口,憤怒地回頭看陳母。
陳母向前推了他一把,小聲嘀咕。
「你開網約車能賺幾個錢,補課賺的是它十倍不止!你相信媽,媽幫你經營,用不了多久寧燦就會帶著兒回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