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顯然被我惹怒，用力敲了敲桌子：
「你嚴肅點！」
「現在跟你談命案，不是讓你說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嚇得我一哆嗦。
周警面不改，將一張照片「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照片有些泛黃。
上面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孩，左邊扎著馬尾辮，眉眼彎彎的。
是初中時候的我。
周警微微前傾，指尖落在照片上另一個孩臉上：
「這個是誰？你認識嗎？」
也許是審訊室的白熾燈太過刺眼，也許是太久沒有好好睡過覺，我眼睛有些酸脹：
「這都是十幾年前的照片了......不記得了......」
「應該是我同學吧？」
周警提高音量，一字一頓道：
「陳圓圓，你真的沒有印象了嗎？」
06
「據我所知，是你初中同桌。」
記憶仿佛被拉回到了十三年前。
眼前的審訊室變了初中教室的木桌，我趴在上面寫小說。
一個短髮生湊了過來，眼睛閃著：
「你寫的主好酷，下次能不能讓多打幾個反派啊！好想為這樣的俠哎，快意恩仇，行走江湖！」
是我唯一的讀者，每次都把我的練習本從頭到尾認真閱讀，并且在空白留言「這里主為自己朋友復仇時，好人啊」「這個反派太壞了，下次你一定要讓他倒霉啊」......
有次我和嘆「又被雜志社拒稿了，沒人喜歡我寫的東西」，記得跳了起來：
「我喜歡啊！以后你了大佬，我就是你的頭號！」
現在那張臉在我腦海里漸漸模糊了，像是蒙了層霧。
我已經多年沒有看見了？
思緒被審訊室刺眼的拉了回來，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我想起來了，然后呢？現在怎麼樣了？」
周警語氣里帶著試探：
「三年前自盡了，你知道嗎？」
我撥了撥手指，眼睛向遠的天花板，十分驚訝：
「自盡？不知道啊，我們早就沒有了聯系，為什麼自盡呢？」
明明說要活到 99。
等著我賺大錢包養呢......
周警眼神犀利：
「的鄰居做李強，也就是這次 403 案件的死者。」
「你覺得，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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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攤開手，故作無奈的樣子：
「不然呢？阿 SIR,我雖然寫懸疑小說，膽子卻小得很，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
「你是覺得我會像小說里一樣去復仇？先不說這不現實，而且陳圓圓既然是自盡，我有什麼理由去殺呢？莫非的自盡有蹊蹺？」
周警無視我的問題，開口道：
「自盡前，外賣被走了。」
「就一份外賣，里面只有一個。」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渾都在抖：
「一個？」
「你是說為了一個自盡？這也太離譜了吧！」
「瘋了嗎？」
07
確實瘋了。
為一個被的，從十五樓那麼高跳了下去。
明明那麼臭，卻摔得面目全非。
甚至死后，那些人還在群里抱怨。
「好好的房子變兇宅，以后怎麼賣？」
「降價 50 萬都難出手了。」
「真晦氣啊，這麼好的地段。」
甚至連外賣的罪魁禍首，還在背后和人吐槽「早知道有病，我那外賣就不吃了，別到時候纏上我」。
所有的報道都輕飄飄寫著「因抑郁癥自盡」
可只有我知道，死前一天，還打了電話約我去看新上映的復仇者聯盟。
第二天，等來的卻是的死訊。
連最喜歡的鋼鐵俠的結局都還沒有看到。
明明發了最后一條短信給我：
【研研，為什麼我只是想吃一個，都不可以呢？】
我卻沒有看到。
那個，是垮的最后一稻草，是想好好活下去的念想。
可那人走了的期待，連同希一起碾得碎。
明明已經準備從那件事走出來了，想要活下去了......
周警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你知道你男朋友張家明和陳慧的事嗎？」
08
我用力搖搖頭。
徐慧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
我們一起去游戲廳打電，一起為我網文的第一個款到哭......
年輕警語氣帶刺：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真看不出張家明和陳慧有一啊！」
我幾乎是立刻反駁:
「不可能！」
年輕警一字一句說道：
「可張家明可是承認了徐慧勾引他，不僅故意和他不小心肢接，還在微信里點贊暗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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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反駁：
「徐慧向來大大咧咧，不過是有時候不小心到了他。至于微信點贊，給誰都點贊。怎麼就是暗示了？」
周警沒理會我的反駁：
「剛才張家明已經認罪，承認就是他給你下的毒，但是他堅稱自己是被徐慧慫恿的。徐慧和他說，你打算更改自己的囑，打算把所有錢都捐出去，并且暗示他如果不快點行，一分錢也拿不到了。連毒藥的渠道，都是徐慧給張家明的。」
徐慧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
我深知的眼，張家明本不是的類型。
年輕警搖了搖頭。
我緒激了起來：
「我之前的確和徐慧提過，看到貧困山區孩子的新聞，心里難，忙完這陣就想要把錢全部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