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一套房子自住。」
「或許只是開玩笑和張家明提過吧?徐慧不是那樣的人,張家明有證據嗎?他下毒都敢?說不定就想拉個人頂罪,故意污蔑呢......」
我話還未說完。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之前那個警拿了一個文件袋,腳步匆匆地跑進來,將文件袋到了周警手里。
周警飛快地翻著里面的資料。
我忍不住攥了角。
周警抬起頭,雙手叉在桌子上:
「張家明是陳圓圓的前男友,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09
照片被攤開時,我的嚨像是被堵了塊石頭。
上面的圓圓穿著米白連,挽著張家明的手。
那是四年前的,鮮活,明,一塵不染。
我想起圓圓第一次跟我提起張家明,坐在咖啡廳里,點了一杯冰拿鐵甜度加倍:
「研研,我在書店認識了一個男生。他和我一樣喜歡看傲慢與偏見哎!真是太巧了。」
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個下午。
張家明會記得不吃香菜,吃餃子要加玫瑰米醋,喝咖啡一定要放雙倍的糖......怕苦。
來例假時,會提前準備好暖寶寶和紅糖姜茶。
那段時間,每天都會和我分他們的日常。我看著微信里雀躍的表包,真心替開心。
甚至還和說:
「要是以后結婚,我可要預定伴娘位哦!」
可這份開心沒有持續多久,圓圓的話就越來越了。
有次我約出來,頭髮凌,臉蒼白,眼底是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我問怎麼了,猶豫許久才開口:
「他最近總問我要錢,說要做投資,可我也沒有錢......」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勸別輕易給錢,可卻語氣怯怯,仿佛怕我不開心:
「他說只是暫時周轉,賺了錢就還給我。」
後來我才知道,張家明本沒什麼投資。
他是把圓圓的錢拿去揮霍,穿名牌,吃高檔餐廳,甚至讓刪了所有朋友的聯系方式,借口道「怕和朋友走太近,心思不在上」......
我當時在大理旅居,半夜寫文,突然接到的電話:
「研研,我每天都好累啊。」
我幫約好了心理醫生,從大理飛回去陪,張家明那段時間說是出差,其實是在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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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突然打電話給我,聲音里帶著久違的期待:
「研研,我和張家明分手了,我們明天去看漫威吧。」
那天信心滿滿地點了一個,一杯茶,打算慶祝自己的新生。
當發現外賣被 403 一家拿走時,鼓足勇氣敲響了 403 的門。
李強手里還拿著啃了一半的骨,對冷嘲熱諷:
「就一個破,你哭啥?」
「你可別說你抑郁癥,我怕死了。抑郁癥你吃啥炸,你不應該去跳嗎?」
「你這種人我最了解,裝破碎呢,其實本不敢死。」
......
我不知道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聽完那些辱罵。
又是懷著怎樣的心爬上了家里的臺,一躍而下。
那麼怕痛。
傷了一個小口子,都要哭的人。
當時該有多絕啊。
10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時候的已經被絕境。
不僅積蓄被榨干,還被張家明把視頻放到專門的網站上賣錢,每天都要面對陌生人的擾。
手機里全是不堪目的污言穢語......
想到這些,我咬,故作驚訝:
「天吶?還有這種事啊?那 403 一家死了,張家明又被抓,會不會是他們之前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所以天道好回呢,這是因果報應呢?」
周警語氣里帶著警示:
「人只要犯了罪,就一定會留下證據。」
我笑了笑,往后靠在椅背上:
「那我就更沒有問題咯。」
「毒是張家明下的,外賣是 403 自己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任何犯罪的事哦。」
周警和年輕警都沉默住了。
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指控我。
就像他們當初無法制裁張家明和李強一家一樣。
后面我被無罪釋放,張家明數罪并罰,被判了死刑。
他常混跡的網站被一鍋端,里面有無數害者,還有披著人皮的禽。
盡管他再怎麼辯解,說是徐慧教唆他的,可是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徐慧自然也是平安無事。
11
門鈴響時,我正在整理書架上的相冊。
里面有許多我和圓圓的合影。公園里的山茶花下我們拿著茶比耶,我上架第一本小說時在韓式烤店喝啤酒慶祝,找到第一份工作穿著花子站在公司樓下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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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周警穿著便服,臉看上去要比審訊室溫和松弛許多:
「方便進去坐坐嗎?」
我側讓他進來,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周警,是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目落在茶幾上攤開的相冊上,詢問道:
「可以看看嗎?」
我點頭默認,他拿起相冊,開始翻看。
前面一直都很平靜。
直到他翻到一張三個人的自拍照,作突然停頓,眼神里滿是錯愕: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照片上是我,圓圓,還有徐慧。
我們三個在鏡頭前,做著各種搞怪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