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家吳鑫今年有 14 了吧？這個年齡也能進管所了。」
我爸趕滿臉賠笑：「沒有沒有，我家阿鑫虛歲才 13 呢。
「村長，我保證不打賤了，我保證好好教育教育阿鑫。
「村長，你看你這麼忙，我家的事還讓你費心，我保證好好教育兩個孩子。」
就這樣，我又活了一次。
5
當晚，我就發起高燒，臉煞白，蜷在屋角渾抖個不停，
我媽對我從不過問，我再痛苦，在眼里我就是個明人。
「爸，賤要是燒死了，這就不能怪我了吧？」
吳鑫啃著，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怪自己命賤。」
我爸哧溜一口小酒，罵我媽：「都是你這個婆娘多，當初我要是直接淹死，也省得這些罪。」
我媽沒出聲，呆著臉走進里屋，再也沒出來。
我姐也躲在一邊，不敢說話。
我爸吃飽喝足，帶著吳鑫回屋睡覺去了。
我姐慢騰騰收拾著桌子，端著碗走過我邊的時候，微停一下，扔下一個帶著溫熱的蛋，趕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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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至今為止吃過最好吃的蛋。
靠著這個蛋，我生生過來。
「還真是個賤貨，病這樣，都能活過來？」
我死死咬住，心中暗暗發誓。
我爸越是希我死，我越要活給他看。
他越是認為我的命賤，我偏偏要高貴給他看。
病好之后，我開始拼命讀書。
但池塘里的劫難，讓我的大腦到極大損傷，很多從前我輕而易舉解決的題目，現在變得很難。
我的績也從全年級的前十名，迅速下到五十名，一百名。
6
15 歲那年，發生一件讓我痛苦萬分的事。
我 18 歲的姐姐，要被我爸賣給隔壁村的瘸子。
那天我剛放學，鄰居小紅跑過來告訴我：「吳，你趕回家看看，你爸要把你姐賣給隔壁村的瘸子，那家伙可不是個好東西。」
我知道那個瘸子，格暴躁，喜歡家暴，曾經打跑過兩個老婆，年紀可能比我爸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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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點錢，雖然村人都說那錢的來路不正。
但我爸卻覺著那錢，很香。
我趕跑回家。
瘸子大模大樣坐在正位，我爸賠著笑坐在旁邊。
我姐垂著頭，坐在門邊的小板凳上，手指用力的扭著，指節都在發白。
「我說老吳，你這閨不行啊，臉上那麼大一塊蒼蠅屎，看著多噁心啊。」
我姐長的很好看，就是臉上有一塊碩大的紅胎印，這讓一直都很自卑。
「我不好，那是我後來被車撞的，不影響孩子長相。
「不行啊，將來萬一傳到我孩子臉上，我可丟不起這人。
「我問過人家大夫了，這個不傳。」
我爸扯住我姐的頭髮，迫使抬頭：「你看，招弟長的不丑，再說，才 18。」
瘸子嗤著牙花子，還在搖頭。
我看到屈辱的淚水從我姐臉頰落。
我張就咬我爸的手，我爸嚇的趕松開。
我護在我姐面前怒斥瘸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麼東西？」
7
我爸揚手要來扇我耳，被我一頭撞在他肚子上，差點把他撞翻。
「賤娃子，反了你了。」
我爸在外人面前丟了臉，抓了掃把就來我，我拉著我姐就跑。
我現在長大了，知道要往哪里跑，才能躲過他的毒打。
我沖出家門，沖向村長伯的家。
我爸急的在后面直：「賤，賤娃子，你回來，你趕回來。」
「我不回。」
我站在村長伯家門口，示威的瞪著他：「你趕把那個瘸子攆走，保證不再賣我姐，否則我就告訴村長伯。」
「你姐長那樣，有人要就是的福氣。」
我姐開始泣，我姐從小格就弱，了欺負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一點反抗都不會有。
「你胡說。」我開始敲村長伯家的大門。
「好好，我胡說，我胡說。」我爸急的直擺手：「我馬上把瘸子攆走。」
我以為這次是自己贏了。
可沒過幾天，我家竟然開始張羅酒席。
而我姐，竟然要嫁給那個瘸子。
「姐，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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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我姐的胳膊：「我們去找村長伯，他一定會替你作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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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我是自愿的，你別管了。」
我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不要像姐這樣，懂嗎？」
為什麼會這樣？
8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爸威脅我姐，如果不嫁給瘸子，就讓我嫁給瘸子。
「招弟，反正過兩年你妹妹也 18 了，人家瘸子也愿意等兩年。」
我爸惡狠狠說道：「到時候，由不得愿不愿意，我就是捆著綁著，灌藥水呢，也要把給抬過去。」
我姐當時就跪下，答應我爸，愿意嫁過去。
我得知這個原因的時候，我姐已經懷孕了。
我帶著埋怨去看我姐，可開門的那一剎那，我所有的怒氣瞬間發了。
我姐滿臉都是傷，一手指還奇怪的扭曲著，再看到那碩大的肚子，我更加來火。
我拉著就要走。
「吳，我現在已經這樣了，能去哪里？」我姐低聲泣：「這就是我的命。」
「我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