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隨你怎麼想,反正方法我告訴你了。」
段媛憤怒地看著我,正要再說什麼,房門一下子被人推開。
「不好了!」
林雪瑤神驚恐地沖進來。
看到段媛跪在我面前,一下子頓住了。
段媛站起來,皺眉看著:「怎麼了?說話啊!」
林雪瑤這才回神,指著含春殿外,結結:「姜敏……死了。」
我們出去時,姜敏的尸還沒被抬遠。
我們追上前,看到了太監抬著的、模糊的一尸。
我壯著膽子去打聽的死因。
太監搖頭:「不知道,陛下似乎只問了幾句話,就讓人把拖下去杖斃了。」
我們停在原地,只覺得遍生寒。
5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敢閑著。
打聽了一下元郁的世。
大多數人避而不談,倒有一個快要出宮的老嬤嬤收下了我的銀子,跟我說了兩句。
「陛下曾經是四皇子,他的生母是齊貴人。齊貴人生下他不久,就犯了重罪,被先帝厭棄,打冷宮。他也被牽連,了宮里最不寵的皇子。」
「他被送到了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仁善可親,可是后宮之主,平日要理的事太多,對四皇子就難免疏忽。」
老嬤嬤似乎不怎麼害怕元郁。
語氣神甚至帶著一憐惜。
說,元郁常跑出去,在翠翎軒徘徊。
有時候一連消失好幾天,也不見有人來找他。
齊貴人自從被關進翠翎軒后,就變得有些神智不清。
認不得人了。
連自己兒子也認不出來。
「四皇子有時候就穿著小太監的服,溜進去陪說說話。」
老嬤嬤頓了頓:「後來,翠翎軒在一天夜里失了火,齊貴人命喪火海。自那以后,四皇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變得勤好學,溫潤如玉,憑借一篇治水策得了先帝賞識……」
老嬤嬤沒說元郁是怎麼當上皇帝的。
只是過言又止的神,我猜測,他的上位之路必定荊棘叢生,布滿鮮。
問到他的喜好,老嬤嬤卻道:「以前還能琢磨些一二,但現在,沒人得清,也沒人敢去琢磨這些。」
我想了想:「那以前呢,他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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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剛登基的那一年,他經常去翠翎軒里的一口枯井上坐著,一坐就是好久。」
「對了,他以前還喜歡吃桂花糕。」
……
我很久沒做桂花糕了。
這還是之前穿越的時候,跟膳房的一個廚娘學的。
我剛開始做的時候,總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太甜就是沒味道。
那些殘次品被我帶到翠翎軒,一腦兒地全塞給了小郁子。
他吃得有些噎。
我就給他遞水:「明天!明天我一定做得更好!」
他慢吞吞吃完了所有桂花糕,然后抬頭看向我。
「這麼想進膳房,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冷宮森嚇人,不想留在這了?」
我看著他,然后拍了他一掌。
「想什麼呢?」
「我只是覺得膳房油水多。」我了他瘦削的胳膊,「回頭我進了膳房,給你帶點吃。」
「你要是再長點,就更好看了。」
他愣住了,許久之后,才低頭輕輕笑了。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是啊,你是我在這宮里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小太監!」
……
在含春殿的小廚房里試著做了幾次,倒是沒忘了這門手藝。
我看著剛做好的桂花糕,心滿意足地轉離開。
卻發現段媛站在小廚房門口,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你在做什麼?」
「跟你有關系嗎?」
段媛沉默不語,視線卻落在那一碟桂花糕上。
傍晚時分,有小太監來宣旨了。
他說,陛下又翻牌子了。
這次要去侍寢的,是段媛。
小太監走后,段媛臉煞白,跌坐在椅子上。
林雪瑤心有余悸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后一點余暉消失在邊際,整個含春殿死一般沉寂。
小轎子晃晃悠悠接走了段媛。
林雪瑤下意識往我邊站了站:「能活著回來嗎?」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你問我?」
愣了愣。
「我不得你們都死在這。」
林雪瑤愕然抬眸。
急切道:「如今況急,你還在意以前那些恩怨?不過是小打小鬧,現在稍不注意,可是真會死的!」
「小打小鬧?」我覺得腦子不太好:「你們口中的小打小鬧就是把別人關進廁所?就是著別人喝下臟水?就是讓人毫無尊嚴地拍下侮辱照片,然后嘲笑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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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問一句,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林雪瑤的后背撞上柱子,瞪大了眼睛,再說不出一句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看見你們就噁心。」
「你們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林雪瑤孤一人,沒敢再在我面前晃了。
一溜煙的功夫,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頓了頓,轉走向小廚房。
我下午剛做好的桂花糕,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6
段媛沒死。
但被關進了地牢,生不如死。
消息傳回含春殿,我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轉回了房,開始收拾包袱。
段媛認定我跟他有,所以拿了我做的桂花糕,想為自己博條生路。
可不管用。
元郁一點都不念舊!
那我也沒必要再去試探找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