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十年,我在地府吃不起香火,的前后背時,每天都蹲在前男友床頭柜上哭窮。
[沈讓,我聽到你的心跳聲了,好吵。]
[沈讓,你知道我們鬼都喜歡做什麼運嗎?]
[沈讓,別家鬼都有豪車別墅,我連個紙扎馬桶都沒有嗚嗚嗚……]
正在拉屎的沈讓沉默幾秒后,當場燒了本房產證給我。
後來,當我拿著沈讓的錢在地府看男模跳掃舞,看的正起勁時,沈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后。
他一手拿著還沒給我燒完的冥幣,另一只手揪著我的后領給我提了起來,聲音冷的嚇鬼,
[施小黛,這就是你說的,在地府病膏骨,連飯都吃不起,急需要錢看病?]
我:[……]
(靠!逛窯子到前男友了怎麼辦?!)
1報了來間的第一個警
死后第十年,我第一次進了前男友的夢。
起因是有個瞎了眼的傻x喝醉酒連自己媽的墓都認錯了,是抱著我哭了半宿。
你說這人哭相難看也就算了,還在我家門前吐了一地,差點弄臟我這張雖不盛世但小有姿的照。
第N+1次半夜被熏醒后,
我報了來間后的第一個警。
黑白無常很快就到了。
[報告阿Sir,我要舉報有人污染間環境,行為惡劣!我不管,我要托夢!]
黑無常不以為意,[忍忍得了,等一下雨就好了,現在沒有特殊況不能托夢,而且托夢費很貴的。]
我聞言直接跳腳,據理力爭,[忍?你們看看我的黑眼圈,這對我的靈魂安寧很重要!必須得有人來給我掃墓!]
[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就每天半夜站閻王床頭哭墳!]
白無常眼一瞪,最先妥協,問我:[姓名,生前關系。]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沈讓,前男友。]
我說完就從白無常手里得到了一個號碼牌,看著上面的5201314,我無語到想打手語。
現在國家生育率下降,投胎排到了十位數以后也就算了,怎麼托個夢也得掛號呢?
[我要加急!]
黑無常頭也不抬,[加急貴三倍。]
我咬咬牙,搬出了自己的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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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你太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當天午夜,我被投送到了沈讓的夢里。
霧蒙蒙森森的,大背景是小樹林。
我眼睛猛地一亮,這氛圍,這輕煙濃霧,這不得上演一場時代的世紀重逢嗎?
沈讓從霧中走來,背影比十年前更加拔。
我連忙背過去。
雖然我的已經靜止了,但還是覺得心臟砰砰直跳。
[你是誰?]見到我,他停下腳步。
我刻意低聲線,[我是你太。]
沈讓有些疑,[太?]
[哎!孫子!]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后知后覺,連忙捂住了。
四周出奇的安靜,良久,沈讓才緩緩開口,[施黛……]
仔細聽,好像還帶著些輕。
我轉,心虛地擺了擺手,[嗨~好久不見呀沈讓。]
[你最近怎麼樣呀?]
[這幾天忙不忙,周末有沒有空呀?]
[方便去我家打掃衛生一下嗎?]
不怪我卑微,誰讓當初提分手的人是我呢?
沈讓聽到這兒才有了靜,[你家?打掃衛生?]
我狠狠點頭,但對方又沉默了。
我哼了聲,這家伙是不愿意還是咋地。
就算已經分手了,也不能這點忙都不幫吧?
突然,我的魂被猛拽了兩下。
是白無常,他在提醒我該走了。
聯想到自己空的小金庫,還有臭烘烘的家,我往地上一坐,[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求你了沈讓,你就去給我掃掃吧,我家太臭了,會被其他鬼笑話死的!]
沈讓了眉頭,在我面前蹲了下來,[別哭了,你家在哪?]
我的哭嚎聲秒收,眼睛亮晶晶的,立馬口齒清晰道:[花苑區嵩山南路642號!]
說完我才發現,沈讓和我的距離很近,我抬眸就能看到他那張俊臉。
沈讓也看著我,就在他緩緩抬起的手到我的臉時,我的魂消散了。
時間到了。
我的六萬冥幣就這麼水靈靈的沒了。
3一朝回到解放前
三天后,我的墓前出現了十來年的第一束花。
[我以為還能再見你一面。]
沈讓神灰敗、眼尾猩紅,結滾了又滾,克制地、安靜地,一滴淚也沒掉。
可他清掃時的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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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沈讓才知道我死了。
打掃完后,他沒再說什麼,就安靜地坐在我墓前,一會兒我的照,一會兒拍拍墓前不存在的塵土。
看他這副樣子,我也難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又問我:[在那邊過的好嗎?]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來看我,有人問我過的好不好。
我沒忍住,眼淚唰一下掉了,[不好,我過的一點兒都不好哇沈讓。]
盡管沈讓看不到我,我還是飄到他面前,委屈的,[你都不知道這地底下房租有多貴,我沒有香火,每天吃不飽喝不暖的,還要打工還房貸……]
我正哭訴著,男人突然輕笑了聲,道:
[不聽話,活該……]
我:[……??!]
[靠!沈讓你不是人!]
[老娘都這樣了,你還落井下石!]
但沈讓聽不到,他起拍了拍西裝上的土,然后徑直走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莫名到委屈,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