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剛按上去就被沈讓拍掉的胳膊,[嘔……本來沒那麼多事的,都怪你!嘔……]
我報了工傷。
[是你們說,一般的鬼傷不了我,結果呢,差點把小鬼我打的魂飛魄散!]
閻羅王嚴肅臉,[但秦諾爾不是一般的鬼,是半人半鬼。]
人和鬼的拼圖嗎,這神奇的基因……
我驚訝了一瞬,還是不斷重復道:[工傷、病假,工傷……]
最后,閻羅王看在我被秦諾爾打的半死的份上,給我放了半月假,
鬼醫修復好我的魂后,問我還有哪兒不舒服時,
想到那滿地的[零件],我:[我覺得我眼睛不干凈了。]
手里突然多了張名片,我低頭一看,
店名:[嗨男爵]
附帶小字:[只要999,黃泉T臺、忘鋼管夜、鬼火秀、僵尸男團熱舞等應有盡有!]
我:!!!
我開啟了對沈讓的擾之旅,
第一夜,我蹲在沈讓床頭柜上,跟他嘮嗑,
[沈讓,我聽到你心跳聲了,好吵。]
沈讓:[……能聊扣1,不能聊扣耳蝸子。]
第二夜,我從沈讓的電腦里探出半個腦袋,給他講笑話,
[沈讓,你知道我們鬼通常喜歡做什麼運嗎?]
他繼續看文件,[你說說看。]
我:[仰臥起坐,因為——]
[詐尸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夜,在沈讓拉屎的時候,我從旁邊的鏡子里爬出來,低低泣,切正題,
[沈讓,別家鬼逢年過節都收豪車別墅……我連個紙扎馬桶都沒有……]
沈讓沉默兩秒,然后從口袋里出打火機,當場燒了本房產證。
哦耶!目的達到!
我直接選擇了折現。
天地通貨要走程序,在等待別墅到賬的日子里,我沒再去擾沈讓。
[來,來財,憋老仔,來,來財……]
[天青青雨青青,誰在月下花弄影……]
每一天,我都會跳個舞助助興。
白無常甩我一張A4紙,[施黛,這是這周第四次有鬼打電話說你有神經病,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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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虔誠拜三拜,錢包里面多幾百……]
黑無常:[你的假期只剩兩天了,收收心吧。]
我:[海草海草,隨~風飄搖~]
黑白無常:[……]瘋了,但表示理解。
800萬到賬的當晚,我在去[嗨男爵]的路上,被白無常拽走了。
[施黛,你間那口子瘋了,你快去看看吧!]
原來,沈讓這幾天沒見我,就找了個有些道行的道士,通過特殊渠道,怒砸1000萬功德冥幣到天地銀行。
現在整個地府的天空都飄著[施小黛]三個字。
金燦燦的,想低調都不行。
這個敗家爺們!
[沈讓,你是不是虎?我從前怎麼教你的?]
[有那麼多錢,你直接燒給我啊!]
[我就想見見你。]正給我挪“家”的沈讓頭也不抬,[再說了,我不是給你燒了棟別墅嗎?]
我飄到他面前,[你知道地府價多高嗎?]
[一杯茶都得五位數,你知不知道,為了填飽肚子,我病膏肓了都不舍得看鬼醫!]
沈讓刻我牌位的手一頓,[你病了?什麼病?鬼也會生病嗎?]
我張口就來,[癌癥!這段時間需要做化療,所以可能沒什麼時間。]
其實是因為閻羅王給了我重要任務,這其中的事,我目前還不想讓沈讓知道。
對上沈讓關心的神,我有些心虛,但還是道:[你要是擔心我,就多給我疊些金元寶吧……]
沈讓祖上功德無量,他本也有福德。
所以他疊的金元寶跟別人的白水泡饃相比,堪比滿漢全席。
沈讓想抱我的手直接穿過了我的魂,他悵然道:[那你能不能空來看看我?]
到黑白無常在地底下拽我,魂消失的前一秒,我連忙應聲,又道:
[回頭記得給我打錢啊!]
在閻羅王的安排下,我參加了秦廣王的判面試,目的是為了拿到秦廣王職務犯罪的更多證據,由其他八殿閻王共同審判。
面試我的是孽鏡臺執事,[一個問題,怎麼優雅的勾魂?]
面試鬼號1:[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扭扭?]
面試鬼2號:[沐浴焚香,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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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坐的筆直,義正言辭道:[要讓客戶覺得自己是自愿的!]
孽鏡臺執事點了點頭,[覺悟高啊,就你了,實習期三天。]
我立馬起,[是!謝組織對我的認可!我一定不負組織信任!]
執事對我堅定的眼神有幾分容,忍不住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我們一起把第一殿發揚大!]
第一次見秦廣王是在三天后。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判……呆小……屎]
聽到這個名字我就來氣。
我的簡歷是黑無常幫我投的。
真無語,一個鬼怎麼能文盲到這個地步。
秦廣王坐在辦公室里,丟給我判筆,[我念你寫,錯一個字,扣一千年德。]
聞言,我險些沒拿住那銀狼毫筆。
開玩笑,我才十年齡,就是把自己整個鬼都捐出去,也湊不了一千德好不好,
我想走,但不敢,只能著頭皮問:[有字帖嗎,我私下先練練?]
秦廣王盯著我看了很久,就在我以為我出臥底的破綻時,他打電話來了孽鏡臺執事,然后一頓輸出,
[這就是你新招的判?隨便從路邊撿的嗎?]
我:[???]
隨便?
路邊?
撿?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oversize穿搭還有鞋上的diy配件。
我這高調的氣質?
在秦廣王手底下工作的日子里,我發現秦廣王這個鬼老闆似乎……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