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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用膳。
父親只顧吃，似乎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寧傾若角微勾。
好啊，自從回了這個寧府，就沒有一刻安寧。
此刻對著再好的席面，我也已經沒有了胃口。
想要迫不及待宣誓主權拿娘親，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我一把將娘親到祖母那里。
「娘親，祖母那兒無人伺候，您去伺候祖母，歌兒來伺候父親便好。」
娘親微笑著細心給老夫人夾菜。
只可惜，老夫人臉不太好。
娘親啊，到底是妾室。
老夫人可是有份的人。
兒媳婦不親自伺候自己，丟個妾室來伺候，何統！
這個兒媳婦，自從兒子回來以后，滿心滿眼都是兒子。
頻頻失了分寸。
再看向夫人時，眼神便不善起來。
夫人握著筷子的手冷不丁抖了兩下，瞥向我的目里，就帶了一怨毒。
可到底為一府主母，銀牙咬，舉止依然端莊大方，站起來走到祖母面前。
「兒媳給母親布膳。」
娘親被了下來，正好坐下用膳。
我也乖巧地給父親布膳。
「父親，這個涮羊父親在邊關最吃了，了京城要吃就沒那般方便了，歌兒給您夾多點。」
「父親，您喝了酒，不能吃那道菜，會相克的。」
「祖母，這道菜有利于克化食，祖母多吃點，更康健。」
07
我這布菜布得開開心心，祖母神稍霽。
我布得越發開心，專撿兩人聽的話說。
寧傾若也坐不住了，也不甘落后學著起給父親和祖母夾菜。
祖母樂呵呵的，看娘親的目也就沒有那般苛刻了。
一餐飯下來，祖母和父親都吃得尤為舒心。
娘親不必伺候人了，也安安靜靜吃了個飽。
唯獨莊氏母二人，臉一眼難盡。
我恰恰相反，只要他們心不愉悅，我便很愉悅。
臨走時，祖母甚至拆了個鐲子給我戴上。
「好孩子，祖母初次見你，這是見面禮，快領著吧。」
我勾了勾，雙手接過，無比真誠地道謝。
「歌兒多謝祖母，還是祖母對歌兒好！」
真要重視我，早早就準備好禮了，哪還會等到現在才毫無準備地隨意從手上取了個鐲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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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我累得直接癱倒在娘親的屋里。
娘親心疼地給我倒了杯水，不知從哪里變出兩個。
是兩個！
「歌兒，委屈你了，先墊墊肚子吧，晚膳相信咱們能好好吃一頓了。」
我眼睛都亮了。
「還是娘親好！知曉歌兒肚子。」
當天夜里，父親留宿在夫人的院子里。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抱著枕頭到娘親的屋里。
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打開門一看，娘親果真就在臺階上坐著。
的月灑在瘦弱的子上，宛若披上一層輕紗，顯得格外孤寂清冷。
娘親說，那年外祖父被流寇害死。
從姨母家回來，恰好遇上離開的流寇。
若非父親從旁出現，必然也小命不保。
漫天的火照亮了整個鎮子，連靠近傅府的機會都沒有，最后哭得暈死在父親懷里。
為報答父親，娘親開始認草藥，學醫理，主替軍中將士免費看診。
一來二去，二人也絡起來。
在父親又一次療傷時，兩人確定了心意。
可與此同時，父親也收到一封家書，說是家中老父染惡疾，得回京一趟。
信是當家主母莊氏命人寄出去的。
娘親識字，磨墨時恰好看到「夫君親啟」以及落款「妻：靜嫻」幾字。
心灰意冷之下想要撤。
卻在此時意外發現有了我。
孤苦無依的娘親在懸崖邊蹲了兩日后，到底想通了。
父親對有恩。
既是恩人，又有了我，說服自己，份什麼的，倒也莫看得過于重。
再說父親。他回京之后，老太爺撐著見了他最后一面便去了，喪事辦完又很快回來邊境。
聽聞娘親有了我，甚是開懷。
邊境只有爹娘與我，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莫要太舒坦。
自從想通了以后，娘親對我很是重視。
從出生到我長大，每每親力親為，從不假手于人。
可到底留了個心眼。
曾經也是出大戶人家的自然知曉高門大戶里的那些腌臜事兒。
故而從小到大，叢未對我瞞。
說過，最壞的況莫過于父親馬革裹尸，我們娘倆不得善終。
父親不可能一世待在邊境，總有一天，我們大抵最終還是要跟隨父親回京。
誰知就在回京前，變數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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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是欺騙！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娘親一時之間難以接也有可原。
我回屋取了一件外套，輕輕披在上，隔絕了清冷的月紗。
坐在邊，陪度過難熬的夜晚。
我要讓知曉，無論何時，我這個兒絕不會傷害和拋棄。
08
京城的流言蜚語傳得極快。
晚間，我與娘親便被帶到了夫人面前。
夫人安靜地品茗，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我看娘親的手腳都開始抖了，依舊半蹲著，于是再次行禮：「見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