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姐手里的筷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柳眉倒豎,難以置信地看看地上的禮盒,又看看父親,剛要開口。
二姐的心聲便驟然響起,【三妹冷靜!忍住!這個老東西明顯是被男主收買了,你跟他吵也沒用,最主要的是解決男主啊!】
我的指甲深深刺掌心,低垂著睫,眼底瘋狂的怨恨幾乎化為實質。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前世也是這般——
我幾乎丟了半條命,拖著被折磨得不人形的逃回家,卻被父親命人攔在府外,他聲音冷得像冰: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既已嫁人,便不再是我宋家!來人,送宋惜回去。」
我的父親,親手打碎了我的希,再次將我賣給魔鬼。
「兒知曉了。」思緒回籠,我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的弱順從的笑,「多謝父親告知。」
父親再一次放棄我,我并不意外。
早已預料到的事,當真正發生時,我心里仍舊生出了幾分怨恨。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這群賤人,這群畜生,為什麼生生世世都不要我好過。
10.
父親一走,暴脾氣的三姐便拍案而起,將那些禮盒一腳踹翻。
一串帶著臟字的心聲傳耳中。
【我呸!賣求榮的狗東西,我草他***,大姐,咱們今晚再去一趟林府,我非炸死那個魂不散的林遠!】
二姐按住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他也只不過是男主們的棋子罷了,就算沒有林遠,也有王遠李遠劉遠。】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男主。】
【沈奕死了,就還剩下兩個男主,譽王和……宋右相。】
三人面面相覷。
我扯了扯角。
宋右相,是我小叔。
京城出了名的溫潤如玉,端方君子。
也是三個禽中子最瘋的,多次險些失控將我玩死在地牢里。
【這兩個男主都難搞的。】
【且不說譽王,就這宋右相心機深沉,且疑心極重,想暗中除掉他,難。】
三位姐姐滿面愁云。
設計炸死沈奕只是僥幸,而且這場炸在外人看來實在太過離奇。
朝廷怕是已經派人徹查此事了。
若再想趁夜行,怕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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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了看被自己掐得鮮淋漓的掌心。
罷了。
姐姐們幫我做得已經夠多了。
接下來的,就讓我自己來吧。
11.
夜后。
街上巡邏的侍衛比前幾日多了一倍。
我足尖輕點,飛快地穿梭于林府屋頂之上。
林遠的房間里依稀傳出他的慘。
「輕……輕點!啊!廢,滾下去!」
幾個子嗚嗚地從他房間里跑出來。
我掀開屋頂的瓦片往下看。
林遠的那已經被齊切斷,一點沒留,此時還在不斷冒著鮮。
痛得林遠滿頭冷汗,慘呼不止。
我角微揚,見四下無人,干脆躍下屋頂,從正門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聽聞林公子了傷,不知傷如何?」
房門「咔噠」一聲上了鎖。
林遠抬頭,見到是我,錯愕不已,趕忙找了個毯子將斷蓋住,「宋……宋姑娘?」
我施施然找了個椅子坐下,盯著他不斷冒的那,角幾乎止不住上揚。
「聽說林公子了傷,我在家實在放心不下,只好出此下策,深夜前來探林公子。」我的目有些不忍地從他傷的那移開,「林公子可知傷你之人是誰?」
提及這事,林遠的臉沉如水,拳頭得咯咯作響。
那天夜里,他聽到巨大的炸聲后急忙起查看,卻被一伙人套了麻袋。
那群人似乎訓練極其有素,抓了他后一言不發,竟直接了他的子,手起刀落!
卻不知為何,他們并未傷他命,反而給他上了藥,保住了他的命……
憶及此事,林遠滿眼恨意,咬了后槽牙。
「我似乎知道。」我猶豫片刻,湊近了林遠,低聲道,「那夜我也在,是……沈奕公子約我在林府外見面,炸聲響起后,我被嚇暈了過去,依稀看到譽王和他的金甲衛,以及他說,要把什麼人抓起來,打一頓……」
林遠目眥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肩膀劇烈起伏,呼吸幾乎都要噴出火。
話已帶到,我利落起,忍著不耐繼續安道,「林公子也切莫太過傷懷,譽王位高權重,不是我們這等人能夠輕易搖的,此事……多半只能息事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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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走后。
林遠怒吼一聲,發瘋似的將枕頭摔在地上。
「譽王!蕭寅!我幫了你,你竟害我!!」
他與譽王蕭寅早有勾結,約定好等他娶宋惜過門,便悄悄將宋惜送到譽王府上。
但他又怎會不知!是那蕭寅放心不下他,便想著把他閹了,再也不能人道,便不能玷污蕭寅心尖尖上的宋惜了……
思及此,林遠冷笑。
譽王位高權重,想讓他忍氣吞聲、息事寧人是嗎?
朝中與他做了同樣約定的,位高權重之人,又不止他譽王一個!
12.
次日近午時。
「幾位小姐,右相大人來府上啦!」
丫鬟興地前來通報。
姐姐們對視一眼,分別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之。
【這人很難搞。】
【宋右相于算計,又慣會做表面功夫,妹妹很容易就被他的假面給騙了,這可如何是好?】
提及宋右相,我邊笑意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