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人正在朝我的車潑油漆。
6
朝我車潑油漆的就是那個小姑娘。
眼神惡狠狠的，拽著油漆桶，或許是靜太大，有人漸漸圍過來將拉住。
剛剛我給江歸羽打電話的時候，這個小孩不見了。
我以為不準備管我了，沒想到是去拎一旁放了告示牌，補刷墻面的油漆桶。
我坐在座位上，打開雨刮把擋風玻璃上的油漆掛掉，和那個小姑娘對視。
江歸羽的學生到底都是些什麼神人。
「許一一，你朝人家車子潑油漆干什麼？」
我們這的靜漸漸引來了一些學生的關注，
拉住的其中一個男生我認識，是江歸羽帶的第一個研究生。
他估計也認識我，因為我下車的時候他嚇得臉都變了。
「師……師母。」
尾音都在抖。
「江歸羽呢？」
我問他。
「江老師應該馬上就來……」
他話沒有說完，一道很清冷的聲音就打斷了我們這邊的對話。
「許一一，你給我過來。」
江歸羽喊的是那個潑我油漆的生。
我其實很見他兇學生的樣子，不過確實有聽傳聞說他其實授課風格很嚴肅。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跟生說的話好不留面。
沒過一會，生就低頭泣地開始哭。
「可是，可是我只是覺得像是來擾老師的……好嚇人……」
孩哭聲越來越大，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然后江歸羽就扶額，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像哭的孩子，總是首先會得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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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擺弄著手機。
直到面前降下一片影。
「不好意思。」
是江歸羽。
這是我們冷戰的第八天，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抬頭去見他的眉眼，確實是我喜歡的，淡泊又漂亮，所以我總是被他拉著心緒走，所以周圍人總夸我倆神仙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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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報警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指尖的 110 上。
「為什麼不報？」
我盡力咽住間那干。
「你人沒有什麼大事，別麻煩人家警察。」
「江歸羽，你學生剛剛朝我潑油漆。」
我向他強調。
「連道歉都沒有哦？」
我越過他的去看他那個學生，正在被幾個人扶著走開，那個小熊掛墜依舊晃。
「我替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聽見他放了聲調，這個時候，朝我服，為了他的學生，我倆冷戰那麼些天，他都沒來哄過我一句。
「江歸羽。」
我念他的名字，或許是我語氣太冷，他頓了一下。
然后嘆氣，眉心，他總是這麼面對我，好像是他一直在縱容我一樣。
「那個學生，有躁郁癥。」
「時不時就這樣，發瘋，你報警了警察來理。」
「有可能吃分。」
「別跟計較了好不好？」
「所以呢，吃分關我什麼事？」
我低頭拿手指刮了刮車窗上的油漆，有點干了，現在不知道該怎麼理才好。
「如果我說今天這個警我報定了呢？」
過了好久。
江歸羽撐著車框，低頭看我。
「顧月。」
「這輛車是我的，你報警也沒用。」
……我忘了，家里兩輛車，我這次出門確實開的是他那輛。
不過，這句話，很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場了。
他護他那個學生護到底。
我只是忽然想起高中時他為了保護我。
翻出學校跟校外混混打架。
打到醫院的時候還嬉皮笑臉地給我看他綁的紗布。
「我沒事，我有什麼事，老婆吹吹就好啦。」
我張了張，不知道該跟他爭論些什麼。
他覺得這樣就算過去了。
抬手我的腦袋。
「好了，別跟小朋友計較。」
「吃飯了沒？我帶你吃點。」
我頓了好久，碎在我腳尖上。
有個問題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于是我茫然地看著他：
「江歸羽。」
「可你說過。」
「你永遠都不會讓我委屈的。」
7
這話說出來江歸羽又該覺得我是小孩子了。
只是我沒等到他的回應。
因為遠邊有人在喊我倆的名字。
「哇，我老遠看你倆覺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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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江歸羽，好久不見啊。」
特別有朝氣的聲音。
見到來人，首先便是那雙帶著星星的眼睛。
正笑著跟我打招呼。
「誒，車怎麼弄這樣了？」
「沒事吧？」
江歸羽下意識地把我擋在了后。
……這麼多年，他連見周樺時張的作都是一樣的。
高中的時候，江歸羽跟周樺一起追我這件事，在整個學校鬧得靜都大。
那時候關于我在他倆間會選誰這件事，甚至專門有人開了賭盤。
後來我跟江歸羽在一起了，周樺考去了其他城市，沒想到畢業這麼久又在這遇見了。
「車被人拿油漆潑了。」
畢竟是家事，我就沒有詳細說明。
「我靠，報警啊。」
「誰？逮到了沒？你有沒有事……」
周樺要來看我，我就直接被人拉到了后。
江歸羽從剛剛開始，從握著我的手腕再到牽著我的手，後來直接十指相扣。
可我卻被周樺自然的關心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所以，連一個許久不見的人都覺得應該報警啊。
「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開了？」
「你去哪里，順路的話，要坐我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