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不用。」
我跟江歸羽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反的回答。
江歸羽的臉幾乎黑得有大半了。
「送什麼送？」
他牽著我的手，話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有老公你讓別人送？」
8
坐在周樺車里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一時賭氣……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剛剛扭頭的時候，江歸羽的臉，也算是黑到一定程度了。
了眉心，車開出去了一會，我讓周樺幫我送到一家便利店的門口。
怎麼可能真讓人家省把我送回家。
「你沒事吧？」
下車的時候，男人歪了點腦袋關心地看向我。
過去這麼多年，他的目其實依舊沒變。
真摯，又不摻雜其他的認真，好像連我的心也會被他影響，無端變好了一點。
我搖了搖頭，跟他道了一聲謝。
「顧月。」
他就朝我笑了下，喊我。
聲音有點的，可他的眼角還是笑著的。
「我還沒祝你新婚快樂。」
……
意有所指。
我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還閃著。
又鐫刻著諷刺。
因為江歸羽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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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一個人站在略有點清冷的大街上。
一夜沒睡開回來，腦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暈。
估著自己快到極限了，了個網約車，在樹蔭下等。
等車的間隙，刷到江歸羽的一條消息。
「我們離婚。」
「……」
很決絕。
其實這樣的話，江歸羽沒跟我說過。
「分手」「離婚」「那就別在一起了顧月」……
外人看來江大教授理智又清冷寡，事實上他談起來很又很作。
大學的時候因為同一個辯論組的男生晚回家跟我聊了一會方案，他頭一次朝我展現了他的這一面。
他把我的微信全刪了，我聯系不到他。
就只得去找他的舍友，他舍友說他在宿舍里悶悶不樂了三天，被他舍友調笑：
「江歸羽，你是小公主嗎？」
必須得有人哄。
自那以后，江歸羽好像就找到了在我這立于不敗之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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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吵架，都是他冷戰我，然后我求和，漸漸地他就開始以這樣的方式去試探我不他，就像每次我追回他時他像是要把我進懷里一樣抱得那麼。
「阿月，我好像生病了。」
「一想到你會走我就要瘋掉了。」
他說，「我真的好你，我怕你走。」
每次他一說我你，我就心了，總覺得他就是脾氣壞一點，
他是我的，他確實為了我做了許多，因為我的工作，他放棄了另一所他更想去的大學。
可是這樣是不對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和他的早就出現了問題，
那個裂隙在我倆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生長，變了如今這樣。
我累了，坐在車里的時候，我想，于是我編輯好了那條短信發過去。
「確實應該冷靜一下。」
……消息沒有發出去。
他把我拉黑了。
盯著紅的嘆號，我幾近被無力吞噬。
10
再見到江淮羽，是兩個星期之后。
他學校門口的咖啡店，這幾天，他斷絕了我和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最后，是他一個學生主聯系我。
「師母！你趕回來好不好……」
「這幾天實驗室氣低得我都懷疑空調壞了。」
「我敢保證，我們老師絕對沒有出軌，他就差把我不好惹寫臉上了，對他拋眼都是眼拋給瞎子看了。」
「求你回來把老師收了，解放我們吧……」
「……」
我看著坐在我前垂眼喝咖啡的男人，他確實好像瘦了。
但他一向會把自己打理得很得，今天他穿了件青藍的大。
不得不說，好看的，他本就偏冷白皮，那雙墨的眼睛深邃漂亮，又帶著拒人千里的冷。
一進室就引來小姑娘頻頻回頭。
「你想說什麼。」
「我還有十五分鐘要去上課。」
他的眼眸從腕表移開看向我。
這樣的時刻我經歷過好多次，這其實是他給我的臺階了，算我倆吵架的一個終點旗幟，這時候我只要順著他的話哄他，就算翻篇過去了。
我低頭把帶來的袋子拿起來。
他蹙了下眉。
「我不要你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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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有說完，因為我從袋子里出一疊紙，兩個紅的本子。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有什麼不同意的，沒有就簽了。」
「這是我倆的結婚證，我帶來了。」
「江歸羽，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們去把婚離了。」
頓了一下，我補充道。
「今天。
」
11
我站在階梯教室旁，等江歸羽下課。
這個地方我還算悉，江歸羽的每節公共課都是在這里上。
新婚的第一年，我一有空，就會跑到這個地方等他下課。
我跟江歸羽不合適。
我為什麼到了現在，才承認這件事呢。
夕漫過窗沿，教室里最后一名學生也走了。
我看著江歸羽慢吞吞收拾著講義，下一堂課的學生已經在了走廊，他才走出教室的門。
他跟在我的后，從江歸羽的大學開車到民政局。
我倆一路無言。
從提手續，到辦理，再到理完，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在這期間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反悔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