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團長為了救他，傷了命子。
丈夫就把兒子送給了團長。
我反對。
他說：「團長因為我才傷了命子。我必須補償他！你懂事一點！」
兒子哭著媽媽。
我沒猶豫，收拾服，拿了家里的存款，就跟著去了團長家。
他還缺個媳婦。
1
「你要補償他，你自己去給他當兒子！給他養老送終啊。你憑什麼拿我兒子去做人！你想升想瘋了吧！王和平，你要是敢把我兒子送人，我殺了你！」
王和平怒氣沖沖：「潑婦潑婦！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潑婦！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低聲音：「秦團長比我還年輕，就是團長了！這次他又是救了我才傷了命子，咱們把兒子送給他，兩家人就是親上加親！以后我要往上提的時候，他肯定會幫我一把！」
「以后他的一切，不都是你兒子的嗎！你能不能不要再用老家那種思維想問題了！」
「你別忘了，陳招娣，你是我家花 20 斤糙米買來的養媳！家里沒你說話的份！」
2
是的。
我是他家養媳。
災荒年是 1959—1961 年。
那三年，死的人無數。
我 7 歲時，我爹娘把我賣給他家。
20 斤糙米。
那個時候真的跟值錢了。
從此我在王家了下人。
吃最的糧食，干家里所有的活，干完了再去地里干活。
3
好在我越長大，越好看，雖然瘦的還是跟竹竿一樣。
王和平去參軍前娶了我。
為了給老王家留后。
他參軍后，家里的日子慢慢好了起來。
我也生了個兒子，小名壯壯。
73 年的時候，也就是今年，他了副連長，我帶著兒子從鄉下來隨軍。
軍屬大院的日子比鄉下好很多。
可剛來兩個月，王和平就要把我兒子送人。
4
我去找他們領導，領導答應我給他做思想工作。
我回家時，剛好老家來了電報。
說王和平他爹摔了。
王和平要我立刻回去照顧他老爹。
「我不回去。我要守著我兒子。」
我說。
他瞪眼睛：「陳招娣，你鬧夠了沒有！我不會把你兒子送人，行了吧！」
「快點回去！我娘一個人在家，多累啊！他們養大我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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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平又拿我不聽話，就把我和兒子趕回鄉下威脅。
5
這個威脅很有用。
因為我一點兒也不想回鄉下。
回鄉下，要和婆婆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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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天天在我兒子面前罵我是個沒用的，吃白飯的，說我家里人不要我，就是因為我是個掃把星。
我怕我兒子聽久了，真的嫌棄我，和我不親。
而且家里啥好吃的都沒我的份。
還要下地干農活。
我最恨的就是干農活，累的要死，還吃不飽。
別和我說什麼艱苦樸素。
艱苦樸素，怎麼艱苦樸素的是我，不是別人。
我不愿意。
而且兒子在軍屬大院，可以跟著我去掃盲班學認字，可以和部隊里的小朋友玩。
比他在鄉下跟著我們干農活，大太底下撿麥穗強多了。
6
沒辦法，我只能回老家。
王和平說會照顧兒子。
我怕我帶著兒子回去，婆婆扣下我們倆。
因為婆婆不愿意我走。
我走了，家里家外都得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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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在這里，隔壁趙大姐說會幫我看著，平時兒子可以去家吃飯。
我把糧食和票給了趙大姐，又叮囑了兒子一番，讓他跟著趙大姐家的雙胞胎哥哥玩，不要到跑，才不放心的回了老家。
好在軍屬大院沒有陌生人能進來。
小孩子也出不去。
院里沒有河流之類的危險地帶。
伺候了老兩口一個月，王和平他爹好了，我才火急火燎地回部隊的家屬院。
7
結果一回來，家里家外都沒有找到壯壯。
我去趙大姐家找，趙大姐一言難盡的看著我，為難道：「招娣，你男人把你兒子給秦團長了。」
我心里一驚，不可能啊！
他們領導答應了我不會把兒子給秦團長啊。
趙大姐一言難盡，道：「本來這個事，沒人同意，除了你家那口子。但王連長直接帶著你兒子，去了秦團長老家，秦團長父母知道自己兒子沒了命子，氣得差點升天。他們做主，把你兒子的戶口直接上到了秦團長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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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姐繼續道：「秦團長父母已經來了部隊，也大鬧了一場。他媽哭他是獨苗，還沒親就沒了命子。他爹哭自己命苦，好不容易生個兒子，結果比生兒還慘一些。」
8
「他們啊，把你家兒子給鎖家里了，天天指著秦團長，讓他爸爸。我看壯壯都要傻了。壯壯問，那我爸爸呢？那老兩口就說王和平不是他爸。壯壯天天哭著要媽媽。秦團長媽還要給壯壯喂，說喂了了，壯壯就能被他們家養！」
我忙問：「秦團長呢！他可是個講理的人啊！不是他的兒子他能要？！」
趙大姐一拍大：「就因為他是個講理的人，所以他干不過這群不講理的啊！他讓他爸媽把孩子抱回來，他爸躺地上，說不要孫子就現在把他埋了。他媽要吊死在他家門口，說要死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