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爬上了床，背對著他：「睡吧。」
「好。」
我這幾天奔波得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日，我很自然和他打了個招呼。
然后起床洗漱，去廚房幫婆婆烙餅。
吃的是白面做的蛋餅和粥。
都是好東西。
飯桌上，沒人抬頭。
都在吃早飯。
一年到頭，估計也就吃這麼好的一頓了。
雖然不知道秦家的家底，但吃的是真好啊。
我該早點過來的。
差點就把兒子的好日子給弄沒了。
我看向壯壯。
壯壯正滿足地喝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然后出小舌頭，仔細把碗了一遍。
滿屋的人嘆息一聲。
然后他又把裝餅的空碗給了一遍……
碗底原本沾著油，現在锃亮的是他的口水……
我：………
如果我沒來秦家，他真的會跟我回去嗎？
我深深地陷了沉思。
婆婆在旁邊夸：「喲，我大孫子可會節約糧食，一點油都不放過！」
壯壯驕傲地抬起小臉，起膛，小模樣可極了。
我們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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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飯，秦團長去部隊訓練。
婆婆把我拉到房里說話。
說：「現在你們倆也睡一起了，看來這事板上釘釘了。我和你爹就先回去了，家里一攤子事。你可別吃里外，王和平對你又不好，我兒子雖然不行了，但他人老實本分，會疼人，我看你也拎得清，你好好和他過日子。把我大孫子帶好。」
說著，把家里的鑰匙給我。
糧食都鎖在柜子里。
我地看著鑰匙。
在王家呆了 13 年，王老婆子從來都是防著我東西。
不過防得也對。
畢竟我走了，就了兒子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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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走了。
家里就我們三個人。
我帶著壯壯繼續去開荒。
正是夏天，我準備種空心菜、莧菜、秋葵、豇豆、黃瓜、辣椒等等……
因為每天沒事做，所以就去種地了。
秦團長把他的一半津都給我。
另外一半。
他給老家父母每個月 10 塊，其他要寄給傷殘的戰友，或者犧牲了的戰友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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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給我很多票。
好多都是他之前有的，但是沒用的。
于是，我和壯壯都穿上了新服。
是我用布票買了布，自己做的。
我給秦團長也做了一。
不過他只有休息日才會穿。
我們雖然也吃糧，但是白面和白米一兩天也能吃一頓。
偶爾還包個包子或者餃子。
秦團長和壯壯都很喜歡我的手藝。
壯壯眼可見地長了，跑得更快了，更歡樂了。
我的氣也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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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從地里摘了好多了的豇豆回去。
準備炒點沫吃。
壯壯一定很喜歡。
結果我到家門口。
就到了王和平。
他臉很難看。
他沉著臉：「陳招娣，鬧夠了嗎，鬧夠了就回去！」
我抿：「王連長，你有什麼事？」
他怒道：「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了全軍區的笑話！大家都說我沒了媳婦和孩子！」
我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沒有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陳招娣，你夠了！你在我家長大，說好長大了給我做媳婦！你現在翅膀了，說跑就跑！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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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說：「我在你家這些年，沒吃白飯，走干的活。比你家任何人都多。吃的確實最最差的。早就還清了。而且我嫁給你了，我想好好和你過日子。你呢，把我兒子送人，你才對不起我，你倒打一耙了！」
王和平急道：「和你說多遍了！那是為了報恩！」
我說：「你要報恩，你自己認他做爹，別拿我兒子做人！」
王和平氣道：「我懶得和你扯！快跟我回去！讓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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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要拉我，我不走。
就拉扯起來了。
秦團長打開門，道：「和平，要不進來坐坐，一起吃個飯？你嫂子手藝好的。」
壯壯從秦團長后面探出腦袋：「王叔叔好。」
這句王叔叔差點把王和平氣死，他怒道：「走是你爹！」
才過去一個月，壯壯小小的腦袋已經認定秦團長是他親爹。
主要王和平和他相的，之前我們在老家，他在部隊，我們來了部隊，他又出任務。
且他對壯壯很冷淡。
壯壯哼了一聲：「胡說八道！我爹是秦建國，你小心我他揍你！」
王和平被氣得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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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團長熱道：「進來吧，正好敘敘舊，不然壯壯都要忘了你了。」
王和平了臉：「團長，兒子我可以不要，但媳婦不能不要啊，不然誰給我再生兒子？」
秦團長為難道：「我和招娣都結婚了，現在在一個戶口本上。」
他沉一下說：「和平，你是個健全人，還有命子在，不怕找不到媳婦，讓院里這些大嫂幫你介紹幾個也。」
王和平拒絕：「娶媳婦要花彩禮錢！老貴了！我家這個早就定下的，只要了 20 斤糙米。」
秦團長大方道：「我給你 20 塊錢，當時娶招娣的彩禮錢。」
王和平猶豫：「算了吧。」
看來他還是想升職，不敢太得罪秦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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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平每次都來找我。
說的無非就是我要守活寡，跟他回去，他既往不咎。
或者罵我白眼狼，攀上高枝就跑了。
不過他很快就消停了。
因為他出任務去了。
他是個癮很大的人。
遇到任務就想沖。
不過也是做貢獻。
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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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團長的關系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