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腦屏幕上堆積如山的郵件和案卷上。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試圖用工作淹沒心底的波。
中午去茶水間加熱便當,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興的議論聲。
「真的假的?顧總親自來樓下堵人?還當場摘戒指丟垃圾桶了?這也太勁了吧!」
「千真萬確!我就在樓下大堂,親眼所見!林律那氣場,絕了!顧總臉都黑了……」
「那戒指得值多錢啊?說扔就扔?」
「錢算什麼!關鍵是態度!這婚離定了啊!」
「不過聽說顧總邊好像有新人冒頭了?就那個什麼夏薇的?好像是星曜新簽的小藝人?」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好像昨晚還被拍到和顧總一起出現在云頂會所門口呢!雖然沒同框,但時間點對得上!」
「嘖,怪不得新人像舊人嘛,舊人自然就被棄了唄……」
「唉,想想林律也慘的,那麼優秀一個人……」
「噓——別說了別說了!」
茶水間里的聲音戛然而止,變一片尷尬的死寂。
我推門進去,里面兩個年輕的助理瞬間漲紅了臉,眼神躲閃。
「林、林律……」其中一個結結地打招呼。
我神如常地走到微波爐前,將飯盒放進去,按下啟鍵。
「工作都做完了?」我淡淡地問。
「啊!還沒!這就去!」兩人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微波爐叮的一聲。
我拿出滾燙的飯盒,指尖被燙了一下,卻覺不到疼痛。
像小?
被棄了?
新人?
這些詞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端著飯盒回到辦公室,卻沒有半點胃口。
手機屏幕亮著,社的推送通知一條接一條。
我本不想看,但不小心手一。
夏薇的主頁赫然出現在推薦流頂端。
最新一條態發布于一個小時前。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構圖極其藝的照片。
畫面中央,是一瓶鮮紅滴的進口草莓醬,粘稠的果醬掛在瓶口。
背景虛化,但約能看出是某個高級餐廳雅致的桌面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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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清晰地顯示著「云頂·法餐廳」。
無聲勝有聲。
這條態下面,評論已經炸開了鍋。
「哇!薇寶也吃草莓醬嗎?好可!」
「這個牌子的草莓醬超貴的!薇寶品味真好!」
「等等!這個定位……云頂?那不是顧大佬昨晚被拍到的地方嗎?!」
「臥槽!細思鼻孔!草莓醬梗?難道……」
「新人上位石錘了?心疼林律師……」
「樓上別說!我們薇寶只是分食!抱走不約!」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一條條評論像針一樣刺眼簾。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悉的鈍痛。
草莓醬。
云頂餐廳。
時間點的巧合。
夏薇這條態,指向太強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對我的挑釁。
而顧承聿呢?
他默許了這一切。
或許,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一個更年輕鮮活的替代品,來辱我。
胃里一陣翻攪。
就在這時,線電話尖銳地響起。
是蘇晴,聲音帶著一張:「林律,是宏遠資本的張總電話,指名找您。」
一個合作了兩年的老客戶,之前一個重要的海外并購案一直由我團隊負責,進展順利。
這個時候突然親自打電話過來?
不好的預瞬間涌上心頭。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聽筒:「張總,您好。我是林晚。」
「林律師啊,你好你好!沒打擾你工作吧?」
「是這樣,」張總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為難,「關于我們那個歐洲并購案后續的盡調報告和風險控制方案……我們部呢,最近做了一些戰略調整,考慮把這個項目后續的跟進工作,移給集團部法務團隊來統一協調理。你也知道,現在外部合作嘛,流程上總歸要復雜一點,效率上……」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
戰略調整?部法務統一協調?
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張總的意思,是宏遠這邊,后續不需要我們律所繼續提供服務了?」我直接點破,聲音依舊平穩。
「哎喲,林律師別誤會!」張總打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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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需要,是暫時調整一下方向嘛!你們之前的專業工作我們是非常認可的!后續如果有其他合適的項目,我們肯定第一時間想到林律師你!這次實在不好意思啊!費用方面,該結算的我們絕對一分不!」
「我明白了。」
我打斷他虛偽的客套,「謝張總告知。后續工作接,我會讓助理蘇晴與貴公司法務部對接。祝宏遠戰略調整順利。」
沒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宏遠這個案子,雖然不算最大,但意義不小,是昭明律所獨立后啃下的幾塊骨頭之一。
現在僅僅因為我和顧承聿的離婚風波初端倪,對方就迫不及待地劃清界限。
這就是顧承聿所說的寸步難行嗎?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周正發來的加郵件提醒。
我點開,里面是顧承聿律師團隊發來的第一份通函。
措辭極其方、傲慢。
【收到林晚士單方面提出的離婚協議,深表憾。
但協議容「嚴重失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