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顧事實」、「條款荒謬」、「完全不備協商基礎」。
要求我方「提供切實有效的證據以支持其荒謬主張」,否則「建議林晚士冷靜思考,撤回不理智行為,回到家庭協商解決矛盾的軌道上來」。】
通篇充斥著居高臨下的指責和威脅。
怒火混雜著強烈的屈辱,瞬間沖垮了我強行維持的平靜。
顧承聿,你真是好手段啊。
一邊默許新歡炫耀挑釁,一邊又用商業關系施。
好啊。
既然游戲升級了,我林晚,奉陪到底!
我坐直,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晴的線:
「蘇晴,兩件事。」
「第一,通知項目組所有人,下午三點,小會議室,宏遠項目結項收尾會議。所有資料,包括工作日志、郵件往來、果付記錄,全部整理歸檔,一份不,清清楚楚給對方!告訴他們,昭明律所,有始有終,專業素養不容置疑!」
「第二,回復顧承聿律師團隊的通函。」
我的目落在桌面上那份冰冷傲慢的文件上,「措辭如下:我方訴求及證據充分、合理、合法,已清晰列明于送達協議及補充說明中。請貴方基于事實和法律,在七個工作日提出有建設的、符合法律規定的修改意見或反提案。逾期或無實質回應,視為貴方放棄協商權利,我方將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
「另,煩請轉告顧承聿先生,家庭協商軌道已于昨日在貴方當事人面前徹底關閉。撤回?絕無可能。」
掛了電話,我重新看向窗外。
顧承聿,你以為用流言,用商業打就能讓我屈服?
你錯了。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5
宏遠資本的單方面解約,讓我看清了顧承聿那張無形巨網的廓。
他的影響力,遠比我想象的大。
流言并未平息,反而在夏薇那條曖昧的草莓醬態后,發酵出了新的版本。
圈子里私下流傳的,不僅僅是失寵的顧太太。
捕風捉影下變了「林晚心機深沉,試圖借離婚分割巨額財產未果,惱怒」、「顧總仁至義盡,是不識好歹」。
夏薇的社賬號下,則開始出現一些「心疼薇寶,遇到難纏前任」的噁心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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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忙于應付解約風波時,夏薇的小作升級了。
不知從哪兒弄到我的私人郵箱,發來一封措辭看似關切實則炫耀的郵件.
附件里全是兩人約會的親照片,暗示顧承聿對如何微,并勸我放過彼此,別讓自己太難堪。
我淡淡冷笑。
小姑娘就是沉不住氣。
我直接截圖,冷漠回復。
【郵件已存檔,如需可呈法庭作為擾證據。】
怎麼有人上趕著送把柄。
辦公室的氣氛也微妙起來。
蘇晴依舊忠心耿耿,但其他一些年輕律師助理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敵意。
宏遠的解約只是一個開端,后續幾天,又有兩個原本十拿九穩的中型項目合作方,以各種理由提出解約。
無形的力從四面八方過來。
我把自己完全埋進工作里。
睡眠了奢侈品。
凌晨兩點,手機傳來震。
屏幕上跳的名字,是老家鄰居王阿姨。
心臟猛地一沉。
「小晚啊!不好了!你快回來!你媽暈倒了!救護車剛拉走!」王阿姨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背景是嘈雜慌的人聲。
嗡。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眼前發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不樣子。
「什麼病?醫生怎麼說?!」我猛地站起來。
「救護車上的醫生說可能是……可能是腦出!小晚你快回來!快啊!」王阿姨的哭聲徹底崩潰了。
腦出。
這三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我耳邊轟鳴。
我訂了最快一班飛老家的機票。
市一院的走廊,燈慘白。
我靠在 ICU 的墻壁上,指尖掐進掌心。
母親躺在里面,上滿了管子。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
「突發大面積出。位置兇險況極不樂觀。即使手,最好的結果也可能是……」
植人三個字,醫生沒說,但我聽懂了。
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昨天還笑著叮囑我注意,說等我過年回來包我最吃的三鮮餡餃子。
眼淚早已流干。
手機在口袋里震,屏幕上跳著周正的名字。
我機械地接起。
「林律師,顧承聿那邊……」周正的聲音帶著一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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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律師團再次拒絕了我們的證據提,他們還在拖延,試圖在程序上耗盡我們。」
我聽著,目沒有離開 ICU 那扇門,聲音沙啞:「知道了。按原計劃,準備訴訟材料吧。」
「林律,你還好嗎?」周正聽出了異樣。
「我沒事。」
我掛了電話,無力更深了一層。
就在這時,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是林晚士嗎?我是市一院醫務科的。」
「關于您母親李淑華士的后續治療,我們這邊需要跟您再明確一下流程。相關費用的預付問題,院方建議,如果經濟上有困難,可以考慮一些更保守的治療方案。」
我的心猛地一。
顧承聿。
一定是他。
要用這種辦法我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