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沈南喬猛地抬頭，「林律！你看這里！啟明自己委托的第三方評估報告里，明確指出了目標公司一項核心專利存在『在先設計抗辯』的重大風險！而孫剃刀剛才在直播里提出的解決方案……」他快速切換屏幕，指著直播回放截圖，「他竟然完全避開了這個最致命的雷！還在大談特談什麼『政府關系協調』和『反壟斷申報技巧』！他在避重就輕！或者說他本沒發現這個雷！」
「我的天！」陳錚一拍大，「孫剃刀這老小子，在顧承聿面前翻車了？他居然掉了這麼要命的風險點？」
唐薇迅速翻看沈南喬調出的報告，指尖劃過關鍵段落，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這個風險點太蔽了！評估報告用了非常專業的語表述，藏在附錄的叉引用里，很容易忽略！孫剃刀團隊可能真的疏忽了！」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盯著屏幕上顧承聿那張依舊沒什麼表的側臉，心臟狂跳。
顧承聿是什麼人？
他對風險的嗅覺敏銳到可怕。
孫剃刀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下這種低級錯誤，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我猛地站起。
「蘇晴！立刻聯系論壇主辦方！就說昭明律所林晚，對啟明并購案有重大專業補充意見，申請五分鐘發言權！立刻！馬上！」
「啊？現在？」
蘇晴驚呆了。
那可是頂級峰會！
臺下坐著的都是行業巨擘！
我們這籍籍無名的小律所，直接沖上去打金盛的臉？
打顧承聿的臉？
「沒時間解釋了！快去！」我斬釘截鐵。
陳錚也反應過來，一拍桌子：「媽的！富貴險中求！干了！林晚，我跟你去！」
唐薇和沈南喬也立刻起，眼神堅定。
五分鐘后。
論壇現場，孫剃刀剛剛結束他那看似完的方案陳述，正接著臺下的掌聲。
主持人拿起話筒：「謝孫律師的彩分。接下來……」
「抱歉！主持人！各位同仁！」一個清亮的聲，突兀卻清晰地打斷了主持人的話。
唰！
我穿著簡潔利落的黑西裝套，出現在眾人視線。
后跟著抱著筆記本電腦的陳錚。
Advertisement
臺下竊竊私語。
顧承聿的目，瞬間鎖定了我。
帶著一錯愕，很快恢復了平靜。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無視孫剃刀瞬間沉下來的臉和主持人錯愕的表，徑直走到發言席，接過工作人員猶豫著遞來的話筒。
指尖冰涼，但握得很穩。
「各位好，我是昭明律所合伙人，林晚。」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會場。
「非常抱歉打斷議程。但事關啟明科技本次并購的核心風險，我認為有必要在此刻提出一個被忽略的關鍵問題。」
臺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顧承聿靠在椅背上，雙手疊放在前，眼神深邃莫測，盯著我。
孫剃刀臉鐵青，強著怒意：「林律師？昭明律所？恕我孤陋寡聞。并購案涉及高度機和專業，不是嘩眾取寵的場合！請你……」
我直接打斷他，目定格在顧承聿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啟明科技委托的第三方評估報告，附錄三，第 17 頁，第 5.2.1 條叉引用的『在先技抗辯風險』。目標公司引以為傲的 X 系列專利，其關鍵算法構架，與三年前已失效的、由德國 K 實驗室申請的『Beta-7』專利高度同源。而 K 實驗室的專利失效原因，正是因其核心技被證實抄襲了更早期的開源架構！」
會場瞬間陷一片死寂。
孫剃刀臉上的唰地褪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團隊的助理。
助理臉慘白，手忙腳地翻著平板。
臺下所有目，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顧承聿。
顧承聿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但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我繼續用清晰平穩的語速，分析道：
「這意味著，一旦易完，啟明科技將繼承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任何競爭對手，只要掌握失效的『Beta-7』專利文件，甚至利用開源架構進行簡單比對，就能輕易發起專利無效宣告或侵權訴訟。屆時，啟明不僅將面臨天價索賠，辛苦并購得來的核心資產價值也將瞬間歸零！這，才是本次并購最大的的致命風險！」
Advertisement
話音落下，會場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地對準了臺上神平靜的我。
「嘩眾取寵？孫律師，」我的目終于轉向氣急敗壞的孫剃刀。
「專業的現，不在于律所的名頭有多大，而在于是否真正悉風險。金盛的方案再華麗，避開了核心風險，也不過是空中樓閣。您說，對嗎？」
孫剃刀哆嗦著，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像一只斗敗的公。
我對著臺下微微頷首：「我的補充意見完畢。謝各位寶貴時間。」
說完，放下話筒，轉。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出口，手心早已被冷汗浸。
走出會場大門，陳錚激得滿臉通紅，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林律！太他媽牛了！你看見孫剃刀那老小子的臉沒？跟吃了屎一樣！還有顧承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