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例行通,消除信息差」。
原本可能演變發難的面談,最終以對方承諾「繼續按原計劃推進」告終。
回程車上,陳錚啐了一口:「媽的,肯定是顧承聿那邊攛掇的!不敢明著來,就會玩這種的!」
「意料之中。」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這只是開胃小菜。以后這類『通』只會多,不會。」
真正的風暴,在幾天后的一場行業高峰論壇上如期而至。
那是一場規格頗高的閉門會議,聚焦科技領域的投資與法律風險。
邀者多是頭部風投、頂尖律所合伙人和大型科技企業法務負責人。
昭明原本不在邀之列,但東璟案落定的消息傳開后,主辦方很快補發來了邀請函。
我知道那里面有多是沖著東璟,多是沖著顧承聿前妻這個名頭看熱鬧來的。
「去嗎?」唐薇有些擔憂,「怕是場鴻門宴。」
「為什麼不去?躲著,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怕了。昭明需要發聲,需要被看見。」
會場設在五星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我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不目。
陳錚在我邊低聲罵了句臟話。
唐薇和沈南喬稍落后半步,表都有些繃。
我面無表,迎著那些目,徑直走向簽到臺,拿了議程表。
蘇晴提前為我們占好了靠后排的位置。
落座后,依然能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掃過來。
我低頭快速翻閱著議程,重點圈出幾個可能與東璟案涉及領域相關的演講環節。
論壇開始,各路大佬番上臺。
容充實,但大多四平八穩,缺乏新意。
直到上半場結束,茶歇時間。
人群開始流。
我正和唐薇低聲討論,一個悉的聲音,自側不遠響起。
帶著慵懶的腔調。
「邱總,看來東璟這次,是打定主意要當行業的普法先鋒了?勇氣可嘉。」
我的后背瞬間僵直。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顧承聿。
他正和幾個人站在一起,其中就有東璟的邱明。
他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姿態閑適,仿佛只是隨口一句調侃。
邱明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推了推金眼鏡:「顧總說笑了。東璟只是在當前復雜的環境下,做出了最符合自商業利益的選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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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商業利益?」顧承聿輕笑一聲,目掃過我所坐的區域,「我只是好奇,邱總把這麼重要的案子,給一個充滿創業激但缺乏足夠穩定的新興團隊,是不是有點過于冒險了?畢竟,國訴訟拼的不是一時意氣,而是實打實的資源和底蘊。一旦失控,損失的可是真金白銀。」
他的話沒有指名道姓,但每個字都準地刺向昭明,刺向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陳錚氣得臉發青,幾乎要站起來。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不能怒。
怒就輸了。
邱明還沒說話。
我端起手邊的礦泉水,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我站起,面向他們。
那一刻,所有看戲的目聚焦在我上。
我臉上沒有任何緒,步伐平穩地走過去。
顧承聿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角似乎還噙著一冰冷的笑意。
他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失態,等我辯解,等我狼狽退卻。
我沒有看他,開口:
「顧總對東璟案的關切,我代表昭明收到了。您說得對,國訴訟確實拼的是資源和底蘊。」
我微微停頓,看到顧承聿眼底閃過一意料之中的輕嘲。
我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所以昭明才會在前期投大量資源,用于構建基于多法規法律條文和判例實時追蹤比對系統。我們試圖用更高的效率和更準的風險預判,來彌補傳統大所依靠人海戰和固有路徑可能產生的延遲與偏差。畢竟,在這個時代,有時候新可能意味著更適配的解決方案,而大,有時反而會為轉緩慢的包袱。」
我不卑不,完全跳出了他設定的緒化反擊或能力辯解的框架。
甚至,暗地暗示大所的落后。
邱明鏡片后的眼睛,極快地閃了一下。
顧承聿臉上的那點笑意消失了。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格外幽深。
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回應。
周圍一片死寂。
我仿佛毫無所覺,看著顧承聿,微微一笑:「至于穩定和失控風險……我想,最終的結果,會比任何事前的預測或擔憂都更有說服力。顧總不妨拭目以待。」
說完,我不再看他,再次對邱明等人微微點頭:「邱總,幾位慢聊,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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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走回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陳錚激地差點給我豎大拇指,被唐薇用眼神制止了。
遠,顧承聿依舊站在原地,臉沉得能滴出水。
他周圍的氣低得嚇人,原本圍著他的人,都有些噤若寒蟬。
邱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無人看見的角度,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向上牽了一下。
狹路相逢。
第一回合,無聲的硝煙散去。
他沒能碾碎我。
13
論壇上的短暫鋒后,昭明徹底進了戰斗狀態。
我被淹沒在無盡的工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