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手抱向他,眼淚忽而涌出:
「我媽出事了。」
7
聞羨的車開得很穩,也很快,不多時,我們終于趕到了那家私立醫院。
產房的燈已經滅了。
我的腳一下就了。
聞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問向旁邊的護士:
「你好,請問一下,這里的產婦呢?」
他指指我:「是的兒。」
護士怪異地掃了我一眼,開口道:
「生完了。」
「都生完快兩個小時了。」
這句話終于使我得救,我站起,跌跌撞撞地往 VIP 病房去。
聞羨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后面。
已經是深夜,病房里只亮了幾盞小燈。
看見我媽虛弱地靠在那里,但一切安好,我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我跑了過去:
「媽!」
病房里的廖叔叔和一起扭頭看我。
我淚眼朦朧,卻看著的臉微微一沉:
「遠一點。你上有涼氣。你弟弟妹妹年紀小,經不住。」
我的腳步霎時停住了。
好似一場大夢初初醒來,我勉強支應了幾句,轉出了病房。
隔著朦朧的玻璃,我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溫暖的,像一簇暖和的火苗,卻不是我的。
直到我的那捧火攬住了我的肩膀。
聞羨雖然沒進去,但是在門口,他已經聽到了一切。
「人沒事就好,我送你回去,你也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
也許是今晚的大喜大悲太過跌宕,我忽而到無盡的空虛。
對聞羨的更勝過平日百倍。
「我能抱抱你嗎?」
我輕聲開口。
「什麼?」
聞羨好像沒有聽清。
我又重復了一遍。
然后我就看到,平日在我面前浮現的小字,忽而換了形態。
一句一句的彈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聞羨頭頂的對話框。
對話框里,是一排又一排不明所以的碼。
直到最后,我認出了里面炸著的幾朵煙花。
這是……高興到大腦混了嗎?
再不猶豫,我抬手抱住了他。
任由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了我二十年,現在不過是決定先自己了,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嗎?我又為什麼要難過?」
聞羨僵住了,良久,正當我要松手時,他卻更加堅定地回擁住了我。
膛溫暖,手臂有力,仿佛在寒窟之中,我抱住了一個熾熱的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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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在我耳邊道:
「那你可以試著,從現在開始,也好好自己。」
8
直到坐在副駕駛上,我臉上的熱度依然沒有褪去。
聞羨的聲音猶在耳畔,我的目掠過街旁的 24h 便利店時,忽而開口:
「我想去買點東西,可以嗎?」
聞羨停了車。
他的目投向我手中拿著的蛋糕,微微皺眉:
「了嗎?」
我搖搖頭:
「沒有。」
我低下頭,挲著蛋糕的塑料包裝袋:
「其實,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你說得對,如果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麼從此刻開始,我應該認真地去自己。」
「可惜太晚啦,沒有蛋糕店了,就用這個來簡單慶祝一下吧。」
聞羨一腳踩下了剎車,旋即把車調頭。
我環顧四周:「怎麼了?走錯路了嗎?」
「這個時間點,你進不去宿舍了,與其一個人回廖家,不如去我那里。」
他掃了一眼表:
「還有四十分鐘,來得及。」
「我給你慶生,慶祝新的開始。」
說罷,聞羨打了幾個電話。
我第一次到聞羨的房子,和我預想不同的是,雖然是他一個人住,但是這一棟別墅的裝修非常溫和宜家,并不冷。
尤其是今晚聞羨要回來,管家早已亮起了暖的燈,使整個房子都籠罩在溫暖的黃中。
就像我剛剛抱住的那簇火苗。
廚房里,面點師傅已經在忙碌。
我不有些赧然,深更半夜地把人起來做蛋糕,屬實不太厚道。
聞羨讀懂了我心中所想,我的頭道:
「沒關系,今晚我會給他們額外的獎金。」
蛋糕胚已經烤好,熱氣騰騰地冒著香氣。
聞羨自然地接過面點師傅的裱花袋,朝我道:
「我們來涂油怎麼樣?」
我眼睛一亮:
「你好厲害啊。」
十分鐘后,我們倆對著斑斑駁駁滿是補丁的蛋糕陷了沉思。
面點師傅終于過來解救了我們。
聞羨把一蠟燭到了蛋糕中:
「今天就當一歲來過,慶祝你全新的開始。」
我閉眼許愿,吹滅蠟燭。
扭過頭,正撞上聞羨亮著的眼。
「祝你健康順遂,永遠自由。」
9
總不好讓人家熬太晚,面點師傅做好蛋糕后,聞羨就讓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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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和聞羨坐在餐桌上,分食了一小塊蛋糕。
畢竟是深夜,我們倆都沒敢吃太多。
聞羨看我膩住了,起去幫我拿果。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亮了。
是私人賬號的后臺通知。
我愣住了。
那個賬號的名字,我再悉不過。
無數個孤獨、絕和不適的瞬間,他都是我的樹。
我打開手機,調到我們的聊天框。
聊天框,還停留在上次他回復我的最后一句話:
「你要先好好自己,你的人正在路上。」
聞羨回來的時候,我低著頭坐在桌邊。
「怎麼了?」
他總能很快覺察出我緒的異常。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上面是我們的對話框:
「是你嗎?」
聞羨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