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冷靜一點,我們再談吧。」
這話口而出,我不由愣住。
過去,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緒上頭、歇斯底里的人是我。
事實上,從昨晚沈昱疑似出軌,到現在他真的出軌,我都還算冷靜。
甚至暗暗慶幸。
幸好,我們沒有孩子。
第一段婚姻,我想生,前夫不想。
第二段婚姻,沈昱想要,我不想。
倆人格截然不同。
但事實證明,男人高冷寡言也好,開朗熱也罷。
到最后,結果都那樣。
4
真是糟糕頂!
回趟家,我什麼都沒帶走,拉扯間手機還被沈昱摔壞了。
屋偏逢連夜雨。
悶雷滾滾,暴雨突至。
我只好敲開同小區老同學的家門。
穿著條紋睡的男人髮凌,明顯剛被我從床上薅下來。
「這才八點半你就睡了?」
跟沈昱在一起我時常懷疑自己老了,但看到顧淮,又覺得自己還年輕。
「顧教授,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只有掛墻上才會老實?」
前夫秦昭南是顧淮的學弟,現任沈昱是顧淮的表弟。
從 19 歲到 29 歲。
十年時間,顧淮完整見證了我的兩段婚姻。
「你表弟出軌了,被我逮個正著。」
不等他開口,我越過他徑直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翻找。
「我了,有什麼吃的沒?」
如果問男之間有沒有純友誼,那我跟顧淮純得不能再純。
因為,他不喜歡我。
剛上大學,我對長相清俊的學長一見鐘。
他無拒絕了我。
我果斷放棄,跟秦昭南走到一起。
如果說我是清醒的腦,那顧淮就是小小絕緣。
在我們這幫俗人追逐財富名利時,他一心撲在大上。
博士畢業后,他留校任教,帶著一屆又一屆學生為保護傳統古建筑事業添磚加瓦。
「呵……又被你說中了,我跟你表弟不合適。」
我跟秦昭南結婚時,顧淮沒有祝福我,而是問我考慮清楚沒。
當時我還自作多,以為他有那麼點后悔錯過我。
後來才意識到他知曉秦昭南心有白月,又知我寧為玉碎的個,并不看好我們的婚姻。
而我二婚時,顧淮風塵仆仆地從蘭州趕回來。
「南薔,你再考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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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是站在沈昱父母那邊,嫌我拱了他家水靈靈的白菜。
吃完一盤水餃,又干掉他一瓶做菜用的二鍋頭,困意襲來,我打了個呵欠。
「碗放著我明天再洗,借你家客房睡一宿。」
「南薔……」
顧淮神猶豫,遲疑開口。
「你哭出來會不會覺好點?
「我可以聽你傾訴。」
出乎意料,這朽木竟然會主表達關心。
我被他認真的表逗樂,撲哧一笑。
「顧教授,那年我才 19,年輕孩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而且被你拒絕后哭是想趁機吃你點豆腐,現在我都快 30 了,因為的事在男人面前哭哭啼啼未免也太矯了。
「愿賭服輸,再輸一次沒什麼大不了。
「況且轉念一想,本來男人就花期短,我也過你學弟和你表弟最好的年華了。
「不虧。」
5
沈昱不肯離,但也不難辦。
正所謂一回生,兩回。
我提起法律訴訟。
沒有冷靜期,我跟沈昱直接判離。
為了避開沈昱的糾纏,我跟律師從法院另一個門走出去。
都算人了,又一次幫我打贏的律師笑瞇瞇地道。
「南小姐,你下次再找我,律師費我給你打 8 折。」
律師意味深長地朝我眨眨眼。
「開個玩笑,你結婚請我,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一扭頭,穿著黑風的顧淮從車上下來。
顧淮是我來的,我擔心沈昱鬧,場面太難看。
顯然誤會了我跟顧淮的關系,不過我覺得我這輩子跟應該不會再見了,便沒解釋。
上了車,我戴上墨鏡打算瞇會兒,顧淮打破沉默。
「周末我要去趟西安,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詫異地掃了他一眼。
「顧教授,我剛離婚,你單,你邀請我出行我可是會誤會的。」
前方紅燈,顧淮踩了剎車,我勾起角朝他傾,玩笑調戲道。
「你說當年你要是沒拒絕我,你既沒有難以忘記的白月,又清心寡管得住下半,我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這兩次失敗的婚姻了?」
我湊得近,看著顧教授的耳朵紅了。
「嗯不行,我對生活還是有追求的,嫁給你估計就跟守活寡差不多。」
這時綠燈亮起,旁邊車輛陸續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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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靠回椅背,不不慢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謝謝不用了,明天一早的飛機,領導派我出去流學習。
「這趟出國,我說不定能親個洋回來。」
6
這次俄羅斯行,我比原計劃停留時間更長。
國已經初顯夏季的炎熱,這里依舊涼爽宜人。
工作結束后,我索將年假一次用完,從莫斯科轉往伊爾庫茨克。
這里靠近貝加爾湖,擁有壯麗的自然風。
夜深人靜,一名不速之客敲響我下榻酒店的房門。
經過長途奔波,沈昱一臉憔悴。
「老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他張口就可憐地道歉,但很快像只小狗一樣,鼻翼了下。
「你喝酒了?」
聞到我上伏特加的氣味,他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