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陷詭異的沉默。
爹娘埋著頭不說話。
門房小廝想起奎辭,額頭冷汗直冒。
偏生府外的鑼鼓聲越來越大。
「老爺……謝二公子還在外頭候著呢!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罷了!」
我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出去和他姓謝的說清楚就是了。」
「咱婿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我娘連連點頭,像是想通了什麼,長長松了口氣:
「是啊,卿禾已經親了,趕將臨舟那孩子勸回去才是正經事!」
「到時候就算咱婿一時沖放蠱傷人,咱們勸也勸了,謝家也怪不到咱們頭上去!」
想通了其中關竅,爹娘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4
我和爹娘打開府門時,外頭已經圍了一圈兒人。
謝臨舟一緋紅窄袖錦服,腰間松松垮垮地系著條墨金腰帶,雙手抱,正漫不經心地和旁姑娘說著些什麼。
見府門打開,謝臨舟立即斂起神,朝著爹娘彎腰行禮道:
「伯父伯母,臨舟不辱使命,離家三年有余,終于在江南找到了神藥。」
爹娘看著謝臨舟捧在手中的小盒子,尷尬地對視一眼。
這所謂的神藥,我爹早在三年前就帶回來了。
可看在謝臨舟一片好心的份上,我爹還是上前扶起了他。
「好孩子,你辛苦了。」
謝臨舟彎:
「為了卿禾妹妹,一切都是值得的。」
「伯父,我今日來,除了送藥,還有一事。」
謝臨舟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聘書。
「我愿以此藥為聘,納卿禾為妾!」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嘩然之聲。
不百姓看著謝臨舟竊竊私語。
「這林府不是前幾日剛辦過喜事嗎?怎麼如今這謝家二公子又要來納妾?」
「就是啊!我看著這謝家二公子帶著聘禮來林府提親,還以為是看上林府哪個丫鬟了呢!」
「可如今這瞧著,謝家二公子是看上了林府小姐,還要納林府小姐為妾?」
「這怎麼使得?林府小姐不是已經嫁人了嗎?」
「天吶,聽說林小姐親的時候謝大人和謝夫人也是來了的,怎麼現在就縱著謝家二公子胡鬧,也不說攔一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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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些大人家中的事誰說得清楚,我跟你說,我還聽說那謝家二公子……」
百姓們對著謝臨舟和趙婉月指指點點。
謝臨舟卻渾然不覺,反而昂著頭看我,眼中滿是深與無奈。
「我知道讓卿禾妹妹做妾是有些委屈了,可月兒是趙老的孫。」
「趙老愿意將神藥給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讓我娶了月兒,卿禾,為了救你,我別無他法。」
「你放心,就只是名義上的妾而已,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妻。」
「聘書、聘禮還有掌家權我都會給你,我爹娘也會待你如同親生兒,除了名分,你什麼都和月兒是一樣的。」
謝臨舟說得,我和爹娘卻是大眼瞪小眼。
周圍的百姓也都是滿臉茫然。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什麼妻啊妾的。
謝臨舟不知道我已經親了嗎?
就算不知道,那他難道是眼睛瞎了?
沒看見我梳著婦人髻嗎?
竟還敢納我為妾?
我旁的侍實在聽不下去,滿臉菜地提醒謝臨舟:
「謝公子,我家小姐已經親了。」
謝臨舟原本還在笑著,此刻臉上的表驟然一滯。
他皺眉,目略過爹娘,直直落在我上:
「親?卿禾,你子不好,我還未帶回神藥,你怎麼可能親?」
我沒有解釋,只是理了理擺,語氣平淡。
「沒有你的神藥,我就不能親麼?」
「照你所說,你與這位趙姑娘在江南里調油地過了三年,我就該在家中日日眼穿地等你。」
「等你將神藥帶回來,然后迎我做妾麼?」
謝臨舟像是被破了心思般,渾一僵,隨即一臉失地看著我:
「說到底,卿禾,你在意的還是名分。」
「我去江南為你尋藥,孤離家近四載,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
「你不關心我是否遇到危險,也不關心我過得好不好,反而出言譏諷于我。」
「卿禾,你怎會變這樣?」
再看謝臨舟,我只覺得可笑。
我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頭上梳著的婦人髻。
「我變了?謝臨舟,我有沒有親,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5
謝臨舟愣住,可很快,他的側就傳來一聲嗤笑。
趙婉月抱著,不屑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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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舟,我早就和你說過京城里的深閨小姐心思重,你還不信。」
「我們在林府門前等了這麼久,誰知道他們一家在府里做些什麼,梳個什麼婦人髻也算不得難事吧?」
「我趙家好心把藥施舍給,一個快病死的病秧子非但不領,還扯出這種謊話。」
「不就是不想當妾嗎?知道你們這些家小姐一個個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趙婉月上前,一把奪過謝臨舟手中致的小木盒。
「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帶回江南了。」
「慢著!」
謝臨舟見趙婉月轉要走,連忙將攔住。
他一邊抱住趙婉月,一邊轉過,滿臉焦急地朝著我道:
「卿禾,此藥世間唯此一顆,若是月兒走了,你的病就真的沒救了!」
我站在原地,沒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