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不理他,謝臨舟又連忙看向我爹娘。
「伯父伯母,這可事關卿禾的生死啊!難道你們真的要坐視不理嗎?」
我爹卻一改之前的和悅。
從聽到謝臨舟要讓我做妾開始,我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此刻,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謝臨舟。
「謝家的,你要來納我家卿禾為妾,謝承禮那老匹夫可知道?」
謝臨舟一愣,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我爹……我爹前幾日去了青州,我……我還未曾告訴他……」
我娘面冷肅,接著問道:
「那謝夫人呢?」
「我娘……我娘昨日上山禮佛,還……還未歸家……」
「呵!」
我爹板著一張臉,冷嗤一聲,言語譏諷。
「謝公子有心思在我家門前鬧,不如回去和家中父母好好商量商量,再決定要不要來我家提親吧!」
我爹說完,朝著謝臨舟翻了個白眼,甩了甩袖子離開了,里還在不斷嘟囔著:
「什麼樣的人家啊,竟敢要我兒做妾?以為自己是東宮太子不?」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都快弱冠了還被一個人牽著鼻子走,就這還敢讓老夫的兒做妾?」
「比不上小辭半分!」
我娘白了謝臨舟一眼,跟在我爹后接話道:
「我呸!不僅比不上小辭,到時候就算是讓小辭放蠱咬死他也是活該!」
「靜那樣好的子怎麼就養出一個這樣的小畜生!」
見我爹娘都走了,謝臨舟也有些慌了,連忙喊道:
「伯父伯母!你們別走!卿禾的救命藥還在這里!」
「你們若走了,我與卿禾的婚事該怎麼辦?」
都已經到了這般田地,謝臨舟竟還想著婚事?
我輕笑一聲,看向趙婉月。
此刻倒也不急著跑了,靠在謝臨舟懷里滿臉挑釁地看著我。
謝臨舟嘆了口氣,看向我時終是了語調。
「卿禾,是我不好,讓你做妾著實是委屈你了。」
「月兒是個大度的,你聽我的,若是不想做妾,我便以平妻之禮迎你府。」
「卿禾,別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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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起眼皮瞧他一眼,在看到趙婉月手中的木盒時,眼中滿是嘲諷。
「謝臨舟,你口中能救我命的神藥,我三年前就已經拿到了。」
趙婉月聞言立即從謝臨舟懷里站直了子:
「不可能,這是我趙家世代相傳的神藥,除了三年前……」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趙婉月倏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三年前,是你從爺爺手中買去了另一顆神藥!」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我爹。」
男人或許靠不住。
但有一個男人,會永遠為你著想。
6
我爹在得知趙家有神藥后,用了幾乎所有的人脈關系,親自去江南將那顆藥取了回來。
他回來那天,捧著我的臉,高興得老淚縱橫。
他說:「乖兒別怕,爹終于能救你了。」
只可惜,那顆藥終究沒能救我的命。
若是我家真的將全部希都寄托在謝臨舟上。
只怕我現在已經是黃土一抔了。
想起往事,我勾著,嘲諷地看向謝臨舟:
「我爹花了一萬兩銀子就買回來的藥,你卻花了三年。」
「謝臨舟,你當真以為旁人看不穿你的心思麼?」
「你若真是一心只為我好,就該在知道趙家有神藥的第一時間傳消息回來。」
「而不是一邊與趙婉月你儂我儂,一邊又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行盡荒唐之事,如今更是想以此迫我做妾!」
「謝臨舟,你想坐齊人之福,卻也沒問過我愿不愿意?」
「還是說,你本就打算以此藥為要挾?到時候我吊著一口氣,哪怕是妾,我也只能心甘愿地嫁你?」
謝臨舟怔住,手指不自覺攥角。
他下意識想要解釋,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怎麼說呢?
說他其實,心底確實有著一希冀?
趙婉月天真活潑,騎馬箭樣樣都會,不似我那般脆弱,淋一淋雨便要重病一場,更別提將來的子嗣傳承。
他在和趙婉月相時也不用那般小心翼翼,像是時刻都捧著一尊易碎的瓷。
所以,在趙婉月說要用他的正妻之位換那顆神藥時。
他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
我一定會理解他的吧?
畢竟他是為了我才留在江南的呀!
謝臨舟蜷了蜷手指,本不敢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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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懶得再留在這里多費口舌,朝著門房小廝吩咐道:
「今日門前沾了晦氣,趕去買些艾葉回來熏熏。」
「還有,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林府前幾日辦了喜事,若是再有那口角不干凈的來鬧事也不必理會,直接打出去!」
說完,我便徑直離開。
謝臨舟卻猛地抬頭:
「卿禾!你真的……」
還不等他住我,我已經進了府門。
幾個強壯的家丁護院從門走了出來,兇神惡煞地瞪著謝臨舟。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頓時一哄而散。
趙婉月了脖子,輕輕扯住謝臨舟的袖。
「臨舟,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謝臨舟抿,死死盯著閉的府門。
最終還是在幾個家丁護院的兇惡眼神中訕訕離開了。
7
許是經過謝臨舟今天這一鬧騰,夜里,我睡得并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輕輕了我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