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的親了也不要,你現在立刻和他和離。」
「我不會嫌棄你是二嫁之的,你不想做妾做平妻也都可以,我讓你做大,讓月兒做小……」
「咚!」地一聲悶響。
還不等謝臨舟說完,我爹猛地將茶杯擲在了謝臨舟頭上。
茶葉混合著茶水粘在謝臨舟額上,顯得狼狽至極。
「豎子!出去三年連道義禮法都忘了個干凈!」
「你當我林家的姑娘是你手里的玩意兒不?」
「給我滾!以后永遠不要再進我家門半步!」
我爹氣得口劇烈起伏著,不住地著氣。
謝臨舟臉難看,他抹去臉上的茶葉,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
「卿禾,你呢?」
「若是你實在介意月兒,我也可以……」
謝臨舟的聲音驟然止住。
他的手還未到我的角便被人死死攥住。
謝臨舟不耐地抬頭,就撞見一雙如毒蛇般冷的眸子。
奎辭將我護在后,冰冷的眸子盯著謝臨舟,似笑非笑:
「昨日就聽聞有人想讓我娘子做妾,今日又當著我的面說讓娘子與我和離。」
「謝公子,早就聽說你聽不懂人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奎辭今日穿了件玄圓領寬袖錦袍,烏黑的頭髮被朱紅的綁帶束起,低低垂在腦后,額前碎發隨意散落著,像只逃出山林的山鬼。
尤其與狼狽的謝臨舟對比明顯。
謝臨舟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些什麼,卻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面驚恐地看著奎辭,忽然力掙扎起來。
奎辭斜睨他一眼,放開了手,將我虛虛摟在懷里。
我看得分明,就在剛剛,奎辭到謝臨舟的一瞬間。
幾只黑的蠱蟲從奎辭的袖口爬出,鉆進了謝臨舟的袖。
我爹見奎辭來了,又看了一眼謝臨舟,冷哼一聲,平靜了許多,又坐回了太師椅。
謝臨舟捂著嚨,滿臉扭曲,倒在地上痛苦地搐著。
謝夫人在聽到謝臨舟的話后就一臉失,原本還想為兒子辯解幾句。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
看著謝臨舟倒在地上,謝夫人立刻慌了心神,連忙喊道:
「大夫!快找大夫來啊!」
Advertisement
「臨舟,臨舟你怎麼了?你別嚇娘啊!」
「咳……咳咳……」
謝臨舟雙手掐著脖子,臉憋得通紅。
我娘端起茶杯,掩住早就高高翹起的角。
這還是頭一回覺得這婿養的蠱蟲如此可。
9
這是在林府,謝夫人的大夫自然遲遲沒來。
謝臨舟的里開始迅速紅腫潰爛起來,謝夫人慌了神,連忙求到我娘面前。
「好姐姐,臨舟這都是為了卿禾啊!」
「我知道這麼說是我的不是,可你看看臨舟,他為了卿禾都快要死了啊!」
「要不……要不就讓卿禾和離吧,我肯定把卿禾當親生兒對待!」
「那個什麼趙婉月我明日就把送回江南,絕對不讓礙卿禾的眼!好姐姐,臨舟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謝臨舟還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謝夫人每多說一句,謝臨舟的痛苦就加重一分。
我娘看著謝夫人,心中最后一不忍也消失了。
拂開謝夫人的手,冷聲道:
「我家卿禾又不是什麼神醫,治不了你兒子的病。」
「你與其在這里說些夢話,不如趕回去找大夫,我家廟小,容不了這尊大佛!」
謝夫人也是眷,何曾聽過這麼難聽的話?
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眼見著謝臨舟越來越嚴重,都要吐了,謝夫人最終還是讓幾個小廝將謝臨舟抬了出去。
他們剛走,我爹就立刻讓人在林府門前豎了牌子。
「姓謝的與狗不得!」
奎辭看著這塊牌子,甚是滿意。
他遙遙看著謝臨舟被抬上馬車,輕輕勾起。
又垂下頭看我,轉瞬就換了副表,語氣中滿是委屈:
「卿禾,你今日共看了那姓謝的三次,你是不是覺得他可憐,不我了?」
我眉頭一皺,直覺大事不好,連忙捂住耳朵想逃。
奎辭卻跟在我后,里嘮叨個沒完。
「爹娘都和我說了,我全都知道了,你從前和那個姓謝的一起上一個學堂,還說等他從江南回來就娶你。」
「你們青梅竹馬,我只是你從路邊撿回來的,在你心中肯定是偏向他的,你今天還看了他三次,我自然是比不上他的。」
Advertisement
「聽說你還留著他送你的雙魚佩呢!不像我,我是從苗寨出來的,也沒什麼見識……」
奎辭話未說完,便被我用堵住。
我的指尖勾住他的低馬尾,惡狠狠地瞪著他。
「什麼雙魚佩!不是被你進府的第一天就找借口摔碎扔湖里了嗎?」
「奎辭!早上才剛來過,我很累!」
「現在閉!我們去郊外摘蓮蓬!」
奎辭輕輕蹭著我的角,臉上委委屈屈:
「那卿卿是只和我一個人摘蓮蓬嗎?還是要和別人一起?」
「要是和別人一起,我就不去礙卿卿的眼了。」
我叉著腰瞪他,揪著他的小辮子就往屋里走。
這男人,最是小氣。
要是不好好哄他一番,今天定是連門都別想出了!
10
再見到謝臨舟,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奎辭帶著我在醉香閣的雅間里吃荷花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