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沖沖的甩袖離去。
沈南星還沒進門,就見父親從院子里出來,將門摔得砰砰作響。
乍然見到,男人吃了一驚,顯然有些恐慌:“北月......”
剛喊出口便注意到的裝扮,才想起來這是自己昨日剛出嫁的兒沈南星,并非侯府嫡子沈北月。
沈淵皺了皺眉,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你昨日才嫁給靖王,今日就跑回來作甚?”
沈南星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父親也知道我昨日嫁給了靖王,如今我也是皇室命婦,父親見了我為何不行禮?”
沈淵頓時怒了:“你就是嫁給天王老子,你也是我兒!天底下哪里有父親給兒行禮的?笑話!”
“行了,為父還有要事要辦,你趕回靖王府,別天給我惹事!”
說完便不再看這個兒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南星自然能猜到他這麼火急火燎要去哪里。
上一世,便是在大婚之后不久,這位便宜父親,就將秋姨娘抬了平妻的位份,從此便與娘平起平坐了。
而那秋姨娘的一雙兒,便順理章了這南侯府的嫡子嫡,在與祖父死后,那庶兄還順利承襲了南侯府的爵位......
垂下眸子,掩住眸中洶涌的恨意。
這一世麼,他們想要的,什麼也不會得到......
沈南星推開門,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
各種瓷玉碎了一地,墻面上也被茶漬所污。
一個穿著的子坐在地上,頭髮上釵環全都了,滿臉都是淚痕,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沈南星嘆了口氣,緩緩來到人邊:“娘,您學的裝扮,不是作賤自己麼?”
這一看著極其輕佻,與許夫人大家閨秀的氣質格格不,是套在上只讓人覺得別扭稽。
許氏一抬眼便看見自己的兒,抓住的手就崩潰哭了起來。
“南星,娘該怎麼辦?娘該怎麼辦啊?”
“你爹他,他要抬那賤婢做平妻,今后一切待遇與我等同。還說,還說我不好,日后府中中饋就給那賤婢來管......”
“他明明說過,這輩子只我一人的,他明明說過的。怎麼會這樣啊,我以后要怎麼活下去,該怎麼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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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是有人推我們下去的
許氏嚎啕大哭,哭訴著丈夫的絕。
沈南星靜靜地聽著,一直到半個時辰后,許氏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喋喋不休的話也停了下來。
了眼淚,又吸了吸鼻子,才頗有些不好意思:“南星,娘失態了,讓你看笑話了。”
沈南星拿出手絹,輕輕給掉眼淚:“娘,南星永遠不會看您笑話,南星只是心疼您。”
“您是鎮國公府唯一的嫡,份貴不可言,自小更是被外祖父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現在竟為了一個男人,自降份去學一個妾室曲意逢迎的手段,值得嗎?”
“這,配不上您。”
許氏低頭看了看自己試著穿了好幾日仍舊不能適應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可你爹喜歡那樣的人,就這樣穿。”
那極其繃,一眼便可看見子玲瓏有致的段,領口又開得極低,稍稍側一側視線,甚至可約看到子半邊。
“娘,可這是勾欄院的子才會穿的裳,全是為了勾引男人。我記憶中的娘,琴棋書畫樣樣通,才華橫溢,高貴無比,真沒必要為了我爹這種人自降份。”
“您想想,您這副模樣,若是外祖母和三個舅舅知曉了,該有多難過......”
許氏眼淚洶涌而下:“可娘為了你爹,已十六年未與他們聯系,他們,定不會認我了......”
十八年前,懷著孕,就發現丈夫養外室,甚至與外室已育有一子。便哭著回了娘家。
那時爹娘和三個哥哥要上門找南侯府要說法,可卻因聽信了丈夫的一番哄騙,堅決不讓家人去南侯府,甚至還以命相,著家人一起將此事瞞了下來。
丈夫說,他早已心悅許久,但自認為配不上鎮國公府嫡的份,便常去買醉,之所以有外室,是因一次醉酒,朦朧中將那子認作了,一時沒忍住便行了錯事。
後來那子便消失了,直到一年前抱著孩子找到了他,還威脅他若是不養著們母子,便將此事捅到面前。
因為太過于在意的,怕生氣,才瞞著將人養在了外頭。
丈夫向解釋了這些緣由,又跪在的床前一天一夜,發誓心里只有一人,對外室也只是每月給些銀錢,絕不與他們見面,更不會讓他們見,絕不會影響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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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心了,與丈夫抱頭痛哭,之后反而越發好了。
可這件事之后,娘家父母和哥哥們總是看丈夫不順眼,明里暗里給他使絆子,導致丈夫極其苦悶。
一惱怒,便回娘家與父母和哥哥們大吵一通后,與他們斷絕了來往。
後來父親去世,都賭著一口氣沒回去。
可那之后不過數月時間,丈夫就強行將外室納進了府里,就是現在的秋姨娘,帶來的本不止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