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日努力學習,奈何實在資質平平,就不是那塊料。
祖父就這一個兒子,早些年頭髮都愁白了,到後來實在是沒法子了,便只得在家好吃好喝養著了。
一直到兒子娶妻,一年后又得了龍胎,便將一腔心又傾注在了孫子孫上......
南侯唯一的兒子是個廢柴,文武皆不通。
這是全京城都知曉的事,也是京中權貴茶余飯后的笑談。
可就看方才那茶杯過臉頰帶來的勁風,沈南星便瞧出來,這爹只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他不止武功很好,甚至還有力。
雖然方才只散發出來了微弱的幾分,但沈南星畢竟是重活一世,又被傅九離教導了幾十年,如今心細如發,自然是察覺到了。
難道說,渣爹這些年,都是在裝傻?
可他裝傻的目的是什麼呢?
回頭還得好好查查才是......
沈南星暗暗下心底的震驚,只當未察覺出不妥來。
面上是一副傷心的表,眼眶中眼淚將落未落,委委屈屈的。
“爹,您只道靖王來找兒,兒來得晚了些,您怎麼不問問靖王做了什麼?兒好端端的,為何大婚第二日就跑回娘家?”
靖王忙站起來,一臉擔憂的來到沈南星的旁。
“南星,你沒事吧?可傷著了?”
他手便要牽過沈南星的手,卻被不經意間抬手整理頭髮的作給避開了。
他也沒惱,干脆長臂一,摟著子的肩膀,強行將帶了懷里,又看向沈淵,眉宇間帶了幾分不悅。
“爹,南星既已嫁給本王,便是本王的王妃,您怎麼能手打呢?”
沈淵從善如流的道歉:“靖王殿下教訓的是,臣一時還未習慣,方才一生氣,便疏忽了此事。日后臣斷不會如此了。”
說完又狠狠瞪了兒一眼:“你瞧靖王多維護你,真是在福中不知福,為了一點小事就與靖王鬧脾氣!”
沈南星強忍著噁心才沒將靖王推開。
上一世有多這個男人,這一世便有多恨他。如今連他的手搭在肩膀上,都覺得渾不適,被他到的位置,哪怕隔了幾層布料,都起了一皮疙瘩。
方才渣爹朝扔茶杯的時候,的余分明看到,這男人面上是一副看好戲的表,這會倒是會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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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上一世他對自己的意全是裝的,就直犯噁心。便不想再忍,假裝吃醋了一般一把將他推開。
“爹您別被他騙了,他昨日,昨日......他竟然......”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用帕子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沈淵沉了臉:“好了!靖王已經跟我說了,不過一個人而已,你都容不下,日后怎麼能做好王府的當家主母?”
“靖王堂堂一個王爺,還能一輩子就守著你一人不?今日靖王都親自來府上接你了,你耍耍小子也便罷了,還想一直賴在侯府不?”
“小桃,現在就給王妃收拾東西,跟靖王回府。”
“是,老爺!”
小桃一直在門外豎起耳朵聽著,這會聽到老爺吩咐,一溜煙便跑回去收拾東西。
沈南星卻將腦袋撇向一邊:“我不回去。”
靖王耐著子繞到了沈南星面前,笑著看:“好啦,南星你別氣了,煜哥哥知道錯了,日后煜哥哥就守著你一人,可好?”
沈南星挑了挑眉,眼中閃過詫異:“那呢?”
靖王眉心浮現一抹郁,但很快被他掩蓋:“你說那人啊,昨日被陛下下旨打了三十大板,已經出氣多進氣了。昨日本王已連夜著人將送到了鄉下的莊子里,估計活不了幾天了。”
“咱們還是別提了,莫要掃了興致......”
“夫人,跟煜哥哥回靖王府,嗯?”
沈南星抬眼就看見了謝廷煜一雙眼深的看著,若不是知曉他是什麼樣的人,怕是還真會以為他有多了。
對著討厭的人竟也能做出這種深的表,噁心!
沈南星勾笑了:“聽聞那子是從勾欄院出來的,是麼?”
靖王神一僵。
沈南星未待他回答,便自顧接著道:“昨日我只匆匆看了一眼,還未看真切呢,就覺得這子骨天,那妖嬈的姿子看了都心馳神往,想來定是勾欄院的子。”
“也難怪王爺著了的算計呢!”
“也是,良家子怎會如那子那般不要臉皮子的?”
沈南星還兀自點了點頭,故意忽略渣爹已經難看至極的臉,抬眼看向靖王:“王爺,既是勾欄院的子,妾覺得,不妨將送回勾欄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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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送到莊子上,還要浪費莊子上的米糧。”
“但送回勾欄院的話,憑的姿定能為勾欄院多做許多生意,賺不銀子,也算是有利于北越國的國計民生了。”
沈南星皺著眉,一副為靖王府和北越國打算的模樣:“王爺,您覺得如何?”
靖王死死拳頭,心里已然怒火滔天,幾乎快要制不住。
他的意兒可是天上的仙般的人兒。
竟敢如此侮辱他的意兒!
可想起意兒昨夜與他說的話,他又只得生生將這怒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