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妾原是裴府側室,姓楊,年方二十出頭,生得纖妍麗。義安初不以為意,心想:男子納妾本是尋常,自己雖是公主,卻也無力撼世俗規矩。可當真正見到楊氏,卻發現那子眉目,眼中似乎帶著一種挑釁的,仿佛在告訴:公主又如何?男人的心已不在妳這裡。
義安心頭一震,口像被利刃劃過。明白自己在宮闈裡盡份約束,唯一能藉的,便是丈夫的敬重與伴隨。如今連這一寄託也被奪走,忽然覺得四面牆壁正在近,讓不過氣來。
日子一長,冷落的痕跡更明顯了。家宴上,裴巽對言辭敷衍,倒對那侍妾笑意頻頻。仆從也因見風使舵,對義安的話語了幾分敬畏。曾經一呼百應的尊號,竟在自己的宅院裡漸漸失效。這是比冷落更深的辱。
義安忍耐著,夜裡輾轉難眠。常常坐在銅鏡前,凝視自己依舊年輕的臉龐,卻怎麼也看不出被冷落的理由。心中翻湧著兩種力量,一是無法抑的嫉妒,一是作為公主的驕傲。對自己說:“我是皇帝之,何時竟要與一名賤妾爭奪恩寵?”
然而現實並未因的驕傲而改變。裴巽在朝中的仕途雖無建樹,但因駙馬之名仍能平步青雲,卻愈發將義安視作皇權贈予的符號,而非之軀的妻子。當夜深人靜,他枕邊的位置空落,義安聽見的是後院傳來的笑聲,笑聲尖細刺耳,像刀子一下一下進的耳。
這種辱在某一日徹底發。那是春宴之時,裴府大開門戶,邀來親朋。義安本在正席,理應眾人尊敬,卻親眼見到楊氏盛裝登場,坐于偏席,眉眼流轉間似在挑釁。裴巽當眾舉盞與低語,竟忘了給公主敬酒。滿堂賓客或暗笑,或裝作不見。義安心頭燃起一把火,燒得指尖發,發白。
當晚回府,義安失態地將金簪擲向地面,聲音冷得像冰:“我是公主,他竟敢如此辱我!”婢們嚇得跪了一地,無人敢言。坐在堂中,口起伏劇烈,腦中浮現一個念頭:若這世間的規矩永遠偏袒男人,那麼就要打破它,用自己的方式奪回尊嚴。
Advertisement
嫉妒是一種烈火,越抑越兇猛。它在義安心中燃燒,照亮了眼底的決絕。開始暗自思索如何讓那侍妾付出代價。覺得,這不是單純的妾與妻之爭,而是尊嚴與辱的對決。當一名公主被踐踏到連下人都敢冷眼旁觀時,只有一條路:讓所有人都記住,依舊是李家的兒,帶著與火的尊貴。
這火終于在數月後化為一場驚世的行。義安將要走向極端,那是一場的報復,也是命運最深的轉折。
第五章 妒火中燒:割耳劓鼻的極端報復
義安心裡那團火,終于在一個無眠的夜裡化作了實際的行。那日,久坐在燈下,十指攥,長長的指甲掐進掌心,卻覺不到疼。銅燈裡的火苗跳,將的影子映在牆上,形如鬼魅。喃喃自語:“若不懲之,何以平我心頭之恨?我是公主,豈容一賤妾踐踏?”
翌日,義安借口恤府中下人,召集婢們在院演練禮儀,實則暗中傳令,吩咐幾個最親信的心腹準備繩索、剪刀與利刃。的眼神冷得像冬夜裡的寒霜,誰也不敢違逆。
幾日後,夜宴將散,裴巽醉酒未醒,侍妾楊氏正侍立在側。義安悄然步堂,後跟著幾名婢。楊氏一見公主,尚來不及行禮,就被婢們住。驚慌呼喊,聲音尖利,但院落已被人守住,無人敢應。
義安緩緩走近,步伐沉穩如石。的眼中燃燒著嫉妒的火焰,臉上卻是異樣的平靜。看著楊氏,聲音低沉而冷:“妳奪了我的丈夫,奪了我的尊嚴。今日,我要奪妳最引以為傲的貌,讓妳永生不忘。”
楊氏哭喊著求饒,聲音撕裂。可義安充耳不聞,反手接過婢遞來的剪刀。只聽“咔嚓”一聲,尖銳而殘酷,楊氏的一縷烏黑秀髮應聲落地。隨後,義安眼神一狠,命人扯住楊氏的臉頰,用利刃割去了的耳朵。鮮瞬間染紅了衫,楊氏的慘震徹整個院。
可義安並未停手。聲音抖卻堅決:“耳朵聽來的讚太多,鼻子嗅來的寵太盛,今日都要斷!”話音落下,又一道刀閃過,楊氏的鼻尖淋淋地墜落在地。屋婢全都嚇得面如死灰,手腳抖,卻不敢阻攔。
Advertisement
義安口劇烈起伏,眼淚竟在此刻落。並非天生狠毒,只是被長久的冷落和辱到了絕境。仿佛要用這場的行告訴所有人:哪怕是駙馬,也不可肆意踐踏公主的尊嚴。
裴巽被婢們喚醒時,醉意未消,看見眼前場景,頓時魂飛魄散。義安轉看著他,手起一剪,竟將他的長髮一把剪斷,冷聲道:“髮者,父母之所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