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默契和親,只有自小長大的人才有,永遠得不到。
正想著,就聽到有人湊過來和卓瑪搭話。
“卓瑪,我外甥,比你大兩歲,還沒結婚,你有沒有時間相看……”
貢平措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不等卓瑪說話,他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不著急。”
“卓瑪丈夫才過世,總要給時間緩一緩。”
這話說得心,可林意秋卻知道,這不過是借口。
他只是不想卓瑪和別人相親,只想讓慢慢接自己罷了。
林意秋想到這,心好像刀割一樣痛。
原來兜兜轉轉,而不得的人都是一個模樣……
吃了飯,林意秋就借口有事想要離開。
卓瑪見態度堅決,也沒有強留,只說讓貢平措來送。
若是以前,有和貢平措獨的機會,林意秋肯定開心地應下。
可現在,知道了貢平措的心思,就想拒絕。
卓瑪卻溫勸住:“太晚了,恐怕不安全,他送你我還放心些。”
說著,就從旁邊賬篷里拿了條圍巾給:“夜風大,正好平措給了我條圍巾,你先用著。”
說完,就被人走去幫忙了。
只留林意秋看著那條圍巾,愣在了原地——
這圍巾……是去年送給貢平措的生日禮。
第7章
林意秋著手中的圍巾,心口酸。
怪不得今年沒見到貢平措圍過這條圍巾。
本以為是他不喜歡,原來是送給了卓瑪。
林意秋想到自己為了這條圍巾,不僅特意寫信讓家人從上海寄來線,又熬了好幾個晚上才織,心就好像刀割一般痛。
這畢竟是的心意,貢平措怎麼能這樣說送人就送人了呢?
那酸久久揮之不去,沒注意貢平措走了過來。
他目掃過林意秋手上圍巾,眼眸沉了沉,卻沒問,只移開了目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神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把禮轉送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意秋看著他那無所謂的模樣,心傷痛更甚。
有些抑不住,想問貢平措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心意送人。
可話一出口,卻變了——
“貢平措,這五年來,你對我有沒有過哪怕一的喜歡?”
貢平措神微微變了,沉默了半晌,只說了句:“我穿上這軍裝,就只想保家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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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秋提起來的心猛地砸在了地上。
難堪地攥了手里的圍巾,扯出一自嘲的笑。
也是,如果有過喜歡,他怎麼會把自己送他的禮轉手送人?
紅了眼眶,還沒開口,就聽到諾布的哭聲響起。
卓瑪焦急的聲音隨之傳來:“諾布,別……”
話尾淹沒在嘈雜的歌舞聲中。
貢平措神一變,立刻向篝火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焦急。
他看了眼林意秋,猶豫了一瞬,就留下一句:“我先去看看,等會再來送你回去。”
而后他轉大步離開。
只留林意秋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心像被撕扯一般痛。
何必這樣自取其辱呢?
林意秋深吸一口氣,下那難,努力勸自己釋然。
既然東西已經送給貢平措了,那之后轉送給誰,都與無關了。
林意秋想著,沒有戴圍巾,只是站在原地等著貢平措。
草原上的風像是凌冽的刀,一寸寸刮過的皮,也將的人吹。
不知等了多久,只看著人群散去,篝火熄滅,才終于明確——貢平措不會來了。
林意秋垂眸苦笑,好像嘲笑自己的傻。
貢平措忙著照顧卓瑪,怎麼還能記得起呢?
林意秋轉過,獨自上了馬。
的路,終究要一個人走。
藏歷新年一直持續到農歷十五,學校卻在初七就復了工。
不是要上課,是要將后院的廢舊校舍清掃修繕出來,用做教室。
林意秋和卓瑪一組,在最里面那間教室清掃。
卓瑪看了眼門牌,出些許懷念的神:“這是我和平措以前一起上學的那間教室。”
林意秋愣了下,看著空的教室,實在想象不出貢平措讀書寫字的模樣。
那是獨屬于卓瑪和貢平措的年時……
不知怎麼回應,只能禮貌地笑笑,轉頭拿了打掃的工進了屋。
卓瑪也拿著工進屋,突然想到什麼,笑了下,說:“那時我們天天形影不離,大人都說要不是他不能結婚,早給我們定了娃娃親呢!”
話音里帶著笑,只當這是年趣事。
林意秋卻笑不出來。
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比想的還要深……
林意秋想著,心好像被人攥住,難得話都說不出,只勉強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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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就看見貢平措和校長帶著一群人和卡車過來。
他們似乎是來幫忙修繕的。
卡車車斗里是幾塊沉重木料,停了車,就有下來一群人去搬卸。
校長見們在屋里,頓時變了神。
焦急招手:“你們怎麼在這間教室?這個教室頂梁腐蝕最嚴重,隨時有坍塌的可能,快出來!”
林意秋愣了下,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房頂。
平頂的瓦房因為年久失修,瓦片稀疏,暴出的承重橫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