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低垂,似是極為自責。
林意秋卻皺了皺眉,有些莫名其妙:“你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管我。”
話說得隨意,也確實如此認為的。
貢平措卻搖了搖頭,將那束花遞給了:“格桑花送你,算作我的的賠禮,也慶祝你高考結束。”
這是他千里迢迢從藏區帶來的。
只因為他記得林意秋曾經說:“我最喜歡格桑花。”
林意秋也怔了一瞬。
看著貢平措懷中的鮮花,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這就是格桑花。
說來有趣,林意秋在藏區那麼多年,聽藏民們喊了那麼多年的格桑,卻是第一次見到格桑花。
確實是如火般熱烈,漂亮又火熱。
林意秋猶豫了一下,只點頭說了聲謝謝,沒有接過花。
貢平措怔了一瞬,心中一,呆呆詢問:“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林意秋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他的疑問。
看著那捧鮮艷滴的鮮花,誠實地搖了搖頭:“是你說我像格桑花,我才喜歡的。”
“現在……”沒說完后面的話,貢平措卻懂了。
現在不喜歡自己了,所以也不喜歡格桑花了。
“我喜歡的是玫瑰,從始至終都是。”
眼眸澄澈,直視貢平措的眼眸,雖然沒有譴責,卻讓貢平措心了。
格桑花在手中一抖,好像知道了自己不待見,怯地合上了花苞,無打采了起來。
貢平措手一,心中酸難忍。
“對不起,我不知道,明天我……”
“不用。”林意秋皺眉拒絕,“我不需要你送我花,也不需要你時時出現在我面前。”
看著貢平措,話語決絕:“你的出現只會讓我困擾。”
話音剛落,貢平措神一怔。
手中的格桑花瞬間掉落在地。
晴朗的夏日,他的心卻好像被冰雪凍住,半晌緩不過神來。
只呆呆地著林意秋,像是沒反應過來。
自己的出現,會讓困擾嗎?
貢平措從來都是被林意秋捧著的,從來沒被這樣干脆地,不留余地地拒絕過。
心好像從天空墜落云端,在泥地里摔了八瓣,每一都在囂著痛。
直到面前的門關上,他才回過神來。
怔怔上心口,痛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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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原來自己拒絕林意秋時,是這樣的痛啊……
第23章
另一邊,林意秋關上門后,頓了一下。
不知想到了什麼,極輕極地嘆了一口氣。
仿佛悵惘,又好像斷絕留。
紀釗看著,正想勸什麼,卻見已經換上了笑容。
一如往常般歡快活潑,扭頭說:“走吧,排骨湯還沒吃完,再不回去就該冷了。”
紀釗見狀,只能下想要勸說的話,點了點頭:“回去吧。”
門外,不知貢平措呆站到何時。
只知道傍晚,一場雨驟然降臨,將一切沖刷干凈。
上海迎來了梅雨季節離開前的最后一場大雨。
雨淅淅瀝瀝,纏綿了好幾天。
世界被淋漓水漬洇的一塊棉布。
林意秋好像也了影響,懶洋洋地不彈。
就好像和大家一樣,有時間寧愿在檐下看著雨滴落下,也不愿多出門走走。
紀釗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差別。
林意秋的憊懶,不只是行,還有神。
往日,林父林母說話,會興高采烈地回答,甚至還會一起逗樂。
現在,雖然還是笑做一團,那笑意卻總不達眼底。
紀釗心中一沉,知道林意秋雖然上說著和貢平措已經結束了,不會對他有什麼多余的。
卻很難不影響——畢竟是五年時間。
之前有高考的事著,沒有心思去顧念其他,自然顯現不出來。
可現在,高考已經過去,日子突然空閑下來,多會些影響。
紀釗想了想,當晚,便在飯桌上開口:“小譚山開了一家舞廳,好多年輕人都去跳際舞……”
“我得了兩張舞票,意秋,要不要跟我去跳舞?”
他話說得隨意,好像只是路上撿了兩塊石頭一般輕巧,全然不提為了這兩張舞票,他拖了多關系。
偏偏林意秋不領,直接拒絕:“不去。”
“我不會跳舞。”林意秋照常夾菜,理由冠冕堂。
紀釗卻挑了挑眉,笑著給夾上一塊藕片:“我教你。”
林意秋一怔,有些疑地看向他,只見他眼眸誠摯:“天天悶在家里,你不無聊嗎?”
這話真打在的七寸上了。
林意秋是個閑不下來的,上班的時候空閑時間還能練琴打發時間,回了家又張地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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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有個事做。
現在突然閑下來,倒真是有些不適應。
正猶豫著,就聽林母跟著勸:“去吧,現在大學都開了舞蹈社團。你先跟著小紀學一學,省得到時候不會跳舞,惹人笑話。”
林意秋也覺得在理,點了點頭應下。
紀釗卻眼眸一沉,不知想到什麼,沒有做聲。
吃了晚飯,林意秋便換了一鵝黃的長和白皮鞋,散了頭髮,只用黃和白的巾擰發箍,系在頭上。
整個人得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紀釗晃了眼,直到走到面前:“怎麼了”
林意秋見他發呆,揮了揮手發問。
紀釗這才回神,抿了抿,道:“你今天很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