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腳踝鉆心的疼,凌夕站直,目掃向凌后的二叔一家人。
“,就算您不待見我,可您病了累了,我娘一個沒有靈力的妖,都第一個上門照顧您,會千辛萬苦替你尋靈草藥丹,你人都沒看清,就污蔑我和野男人在一起!”
“您們這麼作踐我,就不怕我爹的魂半夜找上門?!”
一時間,竟沒有人再敢說話。
就連墨裴玄也保持了沉默。
凌夕站在原地等了幾秒,也沒見墨裴玄有過來扶的意思,低頭無聲苦笑,而后一瘸一拐朝府走去。
后,約傳來凌的聲音:“墨大哥你別誤會,夕姐大半夜跑來這邊不在府,也是擔心出事,才上我們來找人……”
凌夕沒有停頓,反而忍痛走得更快了些。
墨裴玄聰慧過人,他不可能看不出來才是遭罪的那個。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愿意留下來聽凌顛倒黑白……
還有什麼好期的呢?
……
回家后,只說自己去尋修煉的藥草,路上摔了一跤崴了腳,安凌母不用擔心后就回了房。
一路急走,腳踝又紅又腫,一下都疼的氣。
將靈力匯聚,正咬牙忍痛替自己療傷,門忽然被推開,凌夕頭都沒抬就說:“阿娘,我自己能行,你去睡吧。”
然而,來人卻徑直來到床邊,人影遮住視線,凌夕這才抬頭。
看清來人后,詫異瞪大眼:“裴玄?你,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陪著凌?
墨裴玄一開始沒說話,只蹙眉看著傷的腳,隨后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下來。
“若不想被人猜忌,平時就安分點。”
如同兜頭澆下一桶冰水,凌夕的臉更加慘白。
張了張,幾次開口才找到聲音:“所以……你是來問罪的?你跟他們一樣,也覺得我會人?”
“你不人,和我無關。”
墨裴玄見不接,俯把裝有療傷丹的瓷瓶放在了床邊,隨后轉離開。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凌夕的心疼的無法呼吸,沖著他背影低喊:“墨裴玄,你到底記不記得你現在是我的夫君?”
“還是說,在你眼里,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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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玄沒有回頭。
沉默,仿佛是留給的面。
明明最悉海中溫度,可此刻凌夕卻冷得瑟瑟發抖。
原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重來一次,他依舊不要……
又是一夜難眠。
……
第二天一早,凌夕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喊醒。
“凌夕!出大事了!你娘和人在颶風淵崖邊打起來了,別說你娘沒有靈力保護,就是我們掉下去也會被罡風撕碎魂飛魄散!你快去看看吧!”
凌夕心頭驟,腦海浮現上輩子阿娘被人抬回來,滿是的模樣……
可上輩子阿娘出事,明明是半年后啊?
顧不了其他,拖著傷瘋了般沖向颶風淵!
阿娘!你一定不要有事。
通往颶風淵的路邊長滿了尖刺海叢,凌夕被劃得滿傷痕,疼到冷汗了服,才終于到了颶風淵。
剛一抬頭,就聽到一聲尖:“啊!要命啦!”
颶風淵崖邊,那道悉的影在面前狠狠摔下——
第6章
“阿娘!!”
凌夕聲嘶力竭喊著,全靈力匯聚,不要命沖向崖邊。
“嘭——”
千鈞一發之際,凌夕用自己護住了凌母,骨頭好像都被扯斷,渾瞬間刻上數百道深深的痕,伴隨著劇痛,鮮瞬間涌出,染紅了凌夕的視線。
卻將僅存的靈力罩住了凌母,撐著力氣問:“阿娘……你……沒事吧?”
“夕!你怎麼這麼傻啊!颶風淵的罡風那麼鋒利,你跑過來干什麼!”
“快來人!快救命啊!我兒流了好多……”
凌夕心頭一松,還有力氣罵,看來,終于也護了阿娘一次。
真好……
哪怕疼暈了過去,凌夕依舊是笑著的。
昏沉之間,好像又回到了黑暗的上輩子。
那天,奄奄一息的阿娘被抬回來,明明抱了阿娘,卻不到任何的呼吸,哭啊,求啊,通通沒用。
黑暗中,有悉的聲音在冰冷指責:“凌夕,你把這世上唯一疼你的人作死了,現在你滿意了?”
“你這樣的人,本不配被。”
“不——”
凌夕大喊著驚醒,才發現自己躺在藥醫府,但噩夢的余威嚇得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
“阿娘!”
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突然被人按住:“你阿娘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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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夢里一樣清冷的聲音,刺的凌夕猛地抬頭。
墨裴玄?
他怎麼在病榻邊?難道自己還是在做夢?
但很快,渾的劇痛清晰告訴,這不是夢。
墨裴玄凝著凌夕沒有的臉,想到自己那天看著義無反顧沖過去接人的影,眼眸暗了暗。
若非他及時趕到,此刻的凌夕已經尸骨無存了。
語調比平常溫和了很多:“你的被罡風摧毀意外覺醒了化龍骨,我給你服用了靈丹護住了化龍骨,這陣子我在這兒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凌夕呼吸一窒,他照顧?
可他不是很討厭嗎,難道他終于肯回頭看一看,覺得也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