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許久,哭聲漸止。
對方的呼吸聲弱不可聞,墨裴玄見凌夕背影單薄,替對方掖了掖被子。
可墨裴玄的手指才輕到凌夕的背脊時,抖一瞬,躲開了,剛掖好的被子又小敞開來。
墨裴玄的手停在那,生生僵住。
過了半晌,他才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還疼嗎?”
凌夕沒有說話,但子顯然移得更遠了些,不管是還是心底,那種恐懼本沒有辦法被消磨掉。
好久,才開口,聲音微弱,像是從遠方傳來地:“你相不相信人有上輩子。”
“我一直以為,如果人能重新活一次,一定是上天覺得虧欠了,所以給一次重來的機會。”
頓了頓,抱了自己的子,想抑制自己的抖。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如果人能重新活一次,原來是因為上天覺得,在人間欠下的苦還沒有完。”
凌夕說這話時的篤定,就像是已經死過一次,如今正在活自己口中的“下輩子”。
墨裴玄安靜地看著凌夕,似乎在思考這話的意思。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凌夕說的那句“和你呆在一起,我會死的”,心里升騰起一慌。
“我等了你很久……墨裴玄,等你能回頭看一看我,等你能相信我,這些事,我甚至等到了今天。”
“可是我最終還是沒能等到,如果重來一次,我想我不該認識你的。”
那聲音和凌夕當初說的和離不一樣,此時此刻,的聲音輕而沉靜,溫和的語氣卻帶著無法被搖晃的堅定。
“好了,別說了。”
墨裴玄最終還是出了手,將凌夕攬在自己的懷里,那僵的是自己都能察覺到的畏懼,他小心翼翼地親吻著凌夕的臉頰,不自覺帶上了一些懇切。
凌夕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笑他,還是在嘲笑自己。
的語氣疏離,帶上了些許哽咽,聲音漸遠:“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你信或是不信,都和我不再有關系了。”
千言萬語都被堵在了心口,兩人的聲音都消失在了這個房間里,唯留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凌夕在出嫁前,阿娘就晦地告訴過,不要害怕,不會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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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不知道阿娘的意思,只是那天墨裴玄留一人遠去,讓獨守空房,以為阿娘說的——是的心。
直到今天,才恍惚覺得阿娘說的不是的心,而是那種事。
可還是不確定。
明明阿娘說不會疼的,可是為什麼,的心都疼得無法承。
凌夕茫然地手去自己心口,那靠在墨裴玄懷里也沒有激烈跳的心臟,分明是已經死掉了。
墨裴玄沒有松手,凌夕今天的話讓他本放不開手,可他也無法張說出那聲道歉,他的道歉太輕,不住凌夕過的任何一種苦。
抱著凌夕的墨裴玄似乎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里的凌夕滿心滿眼都是他,可當他往前進一步的時候,凌夕卻瞬間消失在了黑暗里,再也找不到了。
第23章
大夢初醒,墨裴玄幾乎是第一眼看向自己的邊,凌夕還在沉睡。
對方漂亮的面容帶著無法忽視的疲憊,墨裴玄手將凌夕鬢角凌的碎發撥到耳后,心終于定了定。
墨裴玄穿戴好,天不亮地便趕去了境,這是他在錦鯉族歷練的最后一天,這天結束之后,他就準備帶凌夕離開錦鯉族去龍宮。
他早起做好了飯,仍然是老一套的饅頭煎蛋,但這一次的蛋不再有焦糊,索之間墨裴玄掌握了火候。
做完,他直接運用靈力將那些菜保溫。
墨裴玄一路匆忙地趕到境,開始進行最后的歷練。
境危機重重,但墨裴玄卻游刃有余。
歷練著,他突然記起凌夕在親的時候甚至還跟他說過,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念及此,墨裴玄眸和。
即使他俊朗的臉頰上沾染了境惡的鮮,即使他的周滿是龍威殺意,可他的目卻溫無比。
在境中的三個時辰是墨裴玄覺著這輩子最難熬的時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府去。
墨裴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凌夕醒沒醒,他一定要跟道歉的。
境歷練終于結束。
他剛走出結界,忽地——
“哎喲!可算趕到了,太子殿下快些到南邊山頭去啊,有個人出事了。”
這麼一聲喚打破了這的寂靜氛圍。
有守境的龍倌連忙上前,把人拉到了偏遠的地方:“太子殿下境歷練,不得隨意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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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說話,只是看著走出來的墨裴玄,這一眼,讓墨裴玄心里掠過一不安。
“那個凌——凌夕,從山上跳下去了。”
聞言,墨裴玄的呼吸猛地滯住了,他一步兩步走到那人前,皺眉厲聲質問。
“你說什麼?”
“今天大概早飯點后,族人們說有個人上颶風淵去了,那些人說們認得,是凌夕,說慘白的一張臉,無論們說什麼也不理,像中了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