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阿魚看見小廝們正往外搬花,面詫異:“這些紅梅不都是琰北哥哥送給姐姐的嗎?姐姐為什麼讓人都搬出去啊?”
聽見的話,崔琰北這才注意到門口堆砌的花盆。
他微蹙起眉,視線終于落在楚音柳上:“怎麼了?是不喜歡還是……”
楚音柳看著男人疑的眸子:“春天百花盛開,這紅梅也不那麼稀奇了。”
說話間,心中涌起一悲涼。
當年崔琰北送滿院紅梅時說過:“音柳,你對我而言就是冬雪中盛開的紅梅,是我堅持下去的倚仗。”
楚音柳正沉浸在回憶里時,卻見崔琰北又看向桑阿魚:“看你盯的眼睛都快黏在花兒上了,你要是喜歡,我就讓他們全部送你院子去。”
桑阿魚眼睛更亮了:“真的嗎?”
“當然。”崔琰北笑的溫。
“謝謝琰北哥哥!”
桑阿魚歡呼一聲,轉頭又看見楚音柳院子門前不遠的秋千,提起擺就往那邊去了。
楚音柳看見崔琰北眼中的無奈與縱容,眼眶泛酸。
即便已經決定放下,可親眼看著曾經那個滿心都是自己的男人心系人,始終不能完全平靜。
“音柳?”
楚音柳聽見崔琰北的呼喚,才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慌的轉過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眼中的低落。
“當初你讓我給阿魚選夫婿,我這些日子在北州挑了好幾個人家,過段時間我把他們來,讓阿魚看看。”
崔琰北遲疑了:“阿魚年紀還小,這件事先不著急。”
“而且子活潑,這麼早嫁做人婦,怕是會消磨了的靈。”
聽了這話,楚音柳含淚苦笑。
當初自己也是桑阿魚這個年紀嫁給的他,可經過的是刀劍影和馬革裹尸。
而要做好北州王府的主母,要的不是靈,而是穩重端莊……
這時,桑阿魚又跑了過來,拽住崔琰北的袖子:“琰北哥哥,我聽說你還送過匹千里馬給音柳姐姐,我想去騎一騎。”
說著,轉頭看向楚音柳:“音柳姐姐,可以嗎?”
楚音柳還沒回答,崔琰北就接過話:“音柳向來大方,不會介意的,走吧。”
話落,他帶著興沖沖的桑阿魚走了。
楚音柳僵在原地,看著兩人并肩而去的背影,疼痛的心漸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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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千里馬和紅梅一樣,都是崔琰北送給的,如今一件件都然無存了……
罷了,罷了,命中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夜漸深。
楚音柳正在抄佛經,問春突然跑了進來:“王妃,我剛去廚房給您拿點心,聽王爺邊的下人說王爺為了保護桑阿魚,從馬背上跌落摔傷了,現在正在醫治呢!”
‘啪嗒’一聲,楚音柳手中的筆掉落在地。
也顧不得許多,連忙披上服,冒著寒氣匆匆趕去崔琰北院子。
可就在楚音柳準備推門時,里頭傳出桑阿魚的嗔怪聲。
“琰北哥哥,我們都拜過堂了,我給你上藥還有什麼好避嫌的?”
第3章
‘轟’的一聲,楚音柳只覺腦子里炸開一道響雷。
崔琰北和桑阿魚已經拜了堂!?
此時,書房里又傳出崔琰北滿含愧疚的話。
“我跟音柳從小青梅竹馬,又有出生死誼,跟你拜堂是在我失憶的時候,現在不知道這事,你也別提,我不想讓難過。
“可琰北哥哥,我們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啊。”
這時,小廝端著湯藥來了,見楚音柳呆站在門口,忙行禮:“王妃。”
屋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
‘吱呀’一聲,房門被拉開。
崔琰北直直撞進楚音柳通紅的眼睛里:“音柳?你……”
他剛一開口,楚音柳就轉快步離開。
崔琰北連外都來不及穿就追了過去,好一會兒才堪堪抓住的手:“音柳,你聽我解釋!”
“我當時失憶了,這才犯糊涂跟阿魚拜了天地,但是只對著淮水落日,做不得數!”
楚音柳看著他慌張又帶著心虛的眸子,含著淚用力出手:“可你還是對心了,不是嗎?”
崔琰北啞口無言。
楚音柳凄楚一笑,頓覺自己獨苦守北州王府的那段日子,更像一個笑話。
只以為崔琰北是騙自己,卻不知是背叛。
面對男人的沉默,楚音柳心如刀絞:“你帶回府,是因為舍棄不下,想要陪伴在你邊,說什麼認做義妹,要給找人家,都是騙我的借口!”
“我是怕你傷心才瞞著你。”
崔琰北解釋著,試圖將滿眼淚的擁懷中:“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可你信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無人可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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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音柳再次推開他,又像躲洪水猛似的后退兩步。
黯淡如灰的雙眼噙滿失,退到離他三尺后轉踉蹌遠去。
這是第一次,如此決絕的把崔琰北拋在原地。
崔琰北著那消瘦的背影,復雜的緒在心中翻江倒海。
楚音柳回到房間,屏退眾人關上房門后,終于支撐不住,淚水和通通砸在地上。
陪伴崔琰北征戰多年,格早就被磨煉的堅強,從不輕易落淚。
可這一次,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