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繆,是的阿繆!
楚音柳朝著孩子跑去,但就在靠近時,孩子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后又傳來爹娘久違的關心。
“音柳,你過得不開心,爹娘在九泉下也難過啊。”
楚音柳堪堪轉,只見爹娘雙雙站在面前,還是記憶中那樣慈祥。
“爹,娘……”的眼淚大顆砸落,好似要將夢境都燙穿。
好想爹娘,想阿繆。
好想自己永遠在夢里,永遠陪著他們……
天漸黑,風聲簌簌。
崔琰北一進房間,就看見楚音柳合在榻上了一團。
剎那間,他本郁結在心的怒火頓時被澆滅。
他皺眉解下披風蓋在楚音柳上,卻發現蒼白的臉上滿是淚。
崔琰北心頭一,下意識幫去眼淚。
到的一瞬間,楚音柳被驚醒,眼中驚惶未褪,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做噩夢了?”崔琰北輕聲問。
楚音柳坐起,偏過頭避開了他的:“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句話直接讓氣氛沉重了幾分。
崔琰北看著楚音柳臉上的抗拒,有些不過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后,他安似的,帶著強攥住的手:“音柳,我當時是太著急才會對你吼,對不起。”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發誓,這輩子除了阿魚,不會再有其他人介我們了,我們還是能像從前那樣恩。”
聽著這些話,楚音柳死寂的心又冷又痛。
看著眼的崔琰北,聲音嘶啞:“恩嗎……可我現在愿當初你戰死沙場,我愿枯守一輩子。”
楚音柳的聲音不大,卻像古鐘在崔琰北耳畔敲響,心翻江倒海。
他看著眼前人眸中的漠然,有種什麼都無法控制的慌張。
“音柳……”
楚音柳沒有再說話,把披風還給他便下榻上躺下。
崔琰北也沒走,只出神地看著。
直到小廝來傳話說桑阿魚又哭了,他才說了句‘你好好休息’離開。
……
幾天后,龍華寺。
楚音柳跪在佛前,將這些年自己寫給九泉下的爹娘的家書,和抄好的經書一并燒掉。
家書里寫的都是和崔琰北一路走來的不易和恩。
原想著有朝一日如果能回到故鄉,就把它們燒給父母,可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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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耀的火映照著楚音柳沉靜的臉龐,雙手合十,叩拜佛祖。
“我曾過他,如今我不再,我曾恨過他,如今我不再恨,無亦無憂,無亦無怖。”
“我佛慈悲,愿弟子余生自由,永離紅塵苦海。”
離開龍華寺,許久沒聽見的鳥鳴讓楚音柳心神一頓。
抬起頭,正好看見寺門前那原本干枯的垂柳發了新芽。
春天到了,該走了。
第7章
楚音柳下了山,卻沒回北州王府,而是在集市里游走。
街上熱鬧得很,小販們大聲吆喝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一見到,有人都熱但又不尊敬地打著招呼。
當初楚音柳和崔琰北被皇帝指來北州封地時,這里剛剛經歷過戰,百廢待興。
在和崔琰北的合力整治重建下,才有了如今的盛狀。
“王妃,許久沒見您出來了,來份梨花嗎?剛出鍋的!”糕點鋪老闆笑著招了招手。
楚音柳回過神,也難得笑了:“好。”
老闆油紙包棗泥,看了眼后忍不住問:“今兒個怎麼能就您一人了?平日看您和王爺都如膠似漆走一起的。”
聽到這話,楚音柳的笑僵在上:“……他今日有事。”
付了錢,匆匆拿上梨花離開。
離開嘈雜的街道,楚音柳走到了馬市。
在老闆的招呼下,看中了一匹棗紅的高頭大馬。
將一錠銀子遞給老闆:“這些日子你替我好生養著它,過些日子我會來帶走。”
直到晌午,楚音柳才回王府。
可恰好在府門口遇上來也剛好回來的崔琰北和桑阿魚。
看著兩人恩的模樣,楚音柳袖中的手緩緩收。
氣氛尷尬,崔琰北率先打開話匣子:“阿魚,你先回房,我和音柳有話要說。”
聞言,桑阿魚臉上閃過抹不愿,但還是朝楚音柳行了禮離開。
崔琰北看著一言不發的楚音柳,剛張,邁開也走了。
他皺起眉,忙不迭跟上:“音柳,你到底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這幾天你不肯見我,哪怕我淋著雨在你門口站了一整夜,你連句話都不給我,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難道你真不顧我們多年夫妻,堅持跟我離心離德嗎?”
崔琰北說的越多,楚音柳走的越快。
直到到了院子外,被終于忍不住的男人死死箍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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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楚音柳手中的梨花摔在地上。
“音柳,你別再折磨我了……”
崔琰北沙啞的聲音含著從未有過的懇求,讓心頭一。
恍惚間,腦子里閃過那個穿盔甲,將擋在后,替擋下所有暗箭的將軍。
可僅僅一瞬,便被他和桑阿魚在池塘中相擁的畫面所代替。
楚音柳紅著眼,咬著牙還是不說話。
而的沉默徹底掀起崔琰北心中不安的猛浪,他只能不斷收雙臂尋求踏實。
“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都在做同一個夢,夢見你走了,無論我怎麼怎麼追,你就是不肯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