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又突然開口。2
“音柳定是還在生我的氣。”
“等氣消了肯定就會回來了,對,肯定是這樣的!”
崔琰北自言自語的安著自己。
他突然發現和離書下還有一張只有幾行字的小書。
楚音柳的字跡躍然紙上。
“琰北,我曾經說過,若是你負了我,我便罰你永生永世再見不到我。”
“從今以后,萬里江山,再不相見。”
崔琰北這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也這才明白,楚音柳從始至終都抱著離開的想法,離他越來越遠。
這個悲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桑阿魚懷孕,還是從桑阿魚進府,還是更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被他弄丟了……
……
桑阿魚踏進棲云閣時,看見的便是這副場景。
崔琰北雙眼通紅的頹坐在榻上,面上的淚痕清晰可見,里還喃喃自語著什麼。
他手里還攥著那沒羊脂玉佩還有一張有些被他攥得有些發皺的紙張。
和離書。
桑阿魚心中咯噔一下,見到這個場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楚音柳真的走了……
桑阿魚看著崔琰北手中的和離書,心底五味雜陳,又暗生歡喜。
“琰北哥哥……音柳姐姐要跟你和離?”言又止,想要確定這件事。
當初只想有個名正言順的份待在崔琰北的邊,從來沒想過要走楚音柳。
可現在,楚音柳真的走了,就再也沒人搶的崔琰北了。
崔琰北紅著眼看了一眼桑阿魚,眸底的神晦暗不明。
他嗓子嘶啞:“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你……”桑阿魚眼中的心疼掩飾不住,真的很崔琰北。
崔琰北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掩蓋住了他眼底的瘋狂的緒。
他將和離書慢慢的撕裂碎片。
“我永遠都不會跟和離,這輩子不會,就算是下輩子,我也不會!”崔琰北的眼底意味不明的緒在翻涌著。
第13章
“來人!去給我找,沿著四方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給我把王妃找回來!”
他大喊道,站起來就要繞過桑阿魚離開。
桑阿魚心中一痛,震驚的看著崔琰北。
這輩子……下輩子……
他的眼里從來都沒有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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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阿魚攥住崔琰北的袖,悲傷的氣氛將也籠罩在。
“那我呢?”
那我算什麼……
崔琰北頓住腳步,他現在本無法面對桑阿魚,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跟桑阿魚無關。
他沉默著不說話。
長久的寂靜。
良久,桑阿魚了鼻子,僵地扯出一個笑。
“琰北哥哥,我找大師算過了,下月三日,是個極好的日子,我們就將典禮定在那天好不好?”
的聲音里是強裝出來的鎮定,可抖的聲線還是暴了現在的緒。
崔琰北還是沉默。
半響,他嘶啞著嗓子道:“來人,帶桑姑娘回懷桑院,好好照料。”3
桑阿魚扯著他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知道,崔琰北是什麼意思。
一滴眼淚,在崔琰北拂開攥住他袖的手那一刻,一起掉落在塵埃里。
崔琰北走了,又一次將丟下。
……
楚音柳騎著馬一路向南,迎著夜一路狂奔。
越往南走,春風就越和煦。
沉悶許久的心,在上馬背,沖出北州城關轄的那一刻,就徹底消散在風中。
過北州的草地平原,過真州的黃沙,朝著江南水鄉而去。
那是的家。
是從小到大,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的地方。
楚音柳一路毫無阻礙的路過了青州和真州。
卻在徐州被阻攔住了腳步。
在楚音柳踏徐州地界之時,城門忽然關閉,大批士兵把守城門,只進不出。
城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聽說,是徐州王府潛了刺客,殺了王爺最疼的側妃。”
“什麼賊人啊,竟然如此囂張?”
“王府守衛如此森嚴,那賊人竟然也能全而退?”
楚音柳聽著周邊的徐州百姓們的竊竊私語。
不由得蹙眉。
什麼賊人冒險進了徐州王府,竟然只是為了殺一個小妾?
徐州王又為了這小妾如此大張旗鼓。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謀在里面。
正想著,楚音柳又豁然開朗。
那又如何,現在這些事跟可毫無半點關系。
楚音柳瞇著眼看著把守嚴格的城門,不由得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幾日是出不去了。”
正好連續趕了幾天的路,自己也該歇歇腳了。
經過徐州,再走過晉安關,就徹底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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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柳隨意找了家客棧,將馬匹給小二后,要了間天字號后,才熱熱乎乎的洗了個澡。
剛準備休息一會時,一個黑影悄悄潛了楚音柳的房間里。
第14章
楚音柳微微蹙眉,藏在袖中的短劍已經落在手心,循著聲音緩緩往室簾后而去。
一柄長劍架在了楚音柳的脖子上,后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別。”
楚音柳沒有作,可從他的息中,楚音柳能聽出這個人定是上有傷。
“你就是那個闖了徐州王府的刺客?”楚音柳并不害怕,開口問道。
那黑人微微一愣,手中長劍的力道都加深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