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柳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還有另一個家,還有一個孩子,你并不是只有我。”向天際漸漸明朗的遠方,“而我現在,也不需要你了,我也有了要保護的家人。”
崔琰北眼眶酸:“可是我們一起從最艱難的時候走來,就因為這個你就不要我了嗎?”
“是你先放棄的我不是嗎?”楚音柳說。
“我不是……”崔琰北還想說些什麼。
“現在我們的關系,也僅僅只是合作,復仇,再也沒有其他的關系了。”
楚音柳笑了笑,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刺刀一般,直崔琰北的肺腑。
“音柳……”崔琰北的聲音抖。
可楚音柳卻閉上了眼睛,開口打斷道:“我要休息了。”
“以后,別再來我床榻前。”楚音柳面無表,就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你最好像前幾日一樣,躲著我,別出現在我面前。”
最近發生的事,已經讓楚音柳再沒心思去想那些兒長。
現在的腦子里,只有報仇……
崔琰北一愣,心底有一苦開始泛濫。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楚音柳推了那麼遠那麼遠……
遠到再也抓不到邊角。
“……那你好好休息。”
崔琰北低著頭,滿失落的往外走著。
楚音柳突然開口:“崔琰北。”
崔琰北心中一,回過頭來滿眼希的看著楚音柳。
四目相對。
一種難以言說的氛圍在二人之間流轉。
可卻說:“珍惜邊人吧。”
“別把另一個你的人給弄丟了。”
崔琰北的笑僵在臉上,他眨了眨眼睛,干得很。
半響,他扯了扯角,垂眸掩去心底的失落,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睫抖著,強扯著笑退出楚音柳的寢殿。
關上門,他無力的靠著木門落在地,無聲的痛哭起來。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是他錯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該快刀斬麻,明明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可他卻總是忽略楚音柳的。
明明知道,在他失憶失蹤時,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的時候,是堅信他沒有死,獨自一人撐起整個北州王府避免外敵侵犯。
這些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他還是把桑阿魚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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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以為楚音柳堅強,而桑阿魚弱。
讓楚音柳讓著桑阿魚。
卻從未想起過,曾經也是一個弱哭的小孩。
崔琰北靠在門前,用手堵著哭得無聲。
手上的鮮和淚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無聲無息。
那是剛剛被楚音柳劃傷的手。
兩人隔著一道門,是兩顆早已背離,越行越遠的心
天就要亮了……
第25章
天明后。
楚懷蕭端著藥碗給楚音柳喂著藥,說著昨天商議的事。
“這幾天城門查得嚴,北州王那邊證據還在路上,上呈到皇上面前估計還有些時日,現在徐州王著急上火,但卻不知道證據的去向,必定會查得更。”
他低聲道,眼中滿是即將大仇得報的激。
“證人也想法子送出城,被北州王的人護著往京城去了。”
楚懷蕭將藥勺遞在楚音柳邊,面嚴肅地看著道:“我背后的人早就死了,自然也查不到我的頭上。”
“不過姐姐你的份有疑,萬萬不可面。”
楚音柳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好,我知曉。”
若是面被查出是北州王妃,那楚懷蕭經營多年的計劃就此毀于一旦。
楚懷蕭看著楚音柳,抿了抿,眼底又有些欺騙了姐姐的愧疚。
他說:“姐姐,我背著你去求北州王,你生氣嗎?明明知道你們已經……”
楚音柳愣了一下,看向楚懷蕭,眼底閃過輕微的詫,不由得失笑。
這孩子竟然為這點小事在愧疚。
手了楚懷蕭的頭。
“傻孩子,你做什麼姐姐都支持你,何況你毫無份背景,只靠著自己經營商會就走到現在這一步,姐姐以你為傲,怎麼會氣你。”
“只是下次你定要跟我商議,若是崔琰北不再是從前的崔琰北,早已和徐州王勾結了,你這些年來的努力豈不是全白費了。”說起崔琰北,楚音柳眼神暗淡了一分。“你這次實在是莽撞。”
楚懷蕭垂眸,掩去眼底對徐州王的痛恨。
“整個朝中,我能相信的人已經死了,除了他我也相信不了其他人,我只能賭一把。”楚懷蕭笑了笑,“事實證明我還是賭對了不是嗎?”
“姐姐,我相信你,才會信他。”
“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帶著姐姐回家去,過我們的日子。”楚懷蕭又笑的朝著楚音柳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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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年郎,楚音柳心底一片。
著楚懷蕭的腦袋,只覺得幸好弟弟還在,的親人還在。
點了點頭:“好,姐姐等你。”
而后。
一連幾天,崔琰北果然沒再出現在楚音柳面前。
楚懷蕭也時常不見蹤影。
楚音柳喝著掌柜送來的藥,向窗外總覺得心神不寧。
上的外傷都好得七七八八,只有肩胛骨的傷還未愈合。
外面的形越發張了起來,宛如風雨來之前的平靜,就在等一個機會徹底掀起狂風驟雨。
此時,好幾日不見的楚懷蕭面嚴肅的走進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