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程璟做得好的。」
我始終注視著的反應，聞言笑了。
「你教他的所有事，他都很認真地在執行。」
該怎麼扮演一個完的丈夫。
該如何通過不起眼的日常小事來現對我的在意。
什麼節日該送什麼禮。
什麼場景下，該說什麼話來討別人開心。
怎麼把「不」偽裝「」，把「好男人」人設刻進骨子里。
程璟從始至終都做得非常好。
他功騙了所有人。
包括我在。
10
回家路上，車廂里格外沉默。
我陪爺爺坐在后座，倚在他肩膀上閉眼假寐。
爸爸一言不發地開著車。
十多分鐘前，還是他佯裝發怒，才功把我從程媽媽的眼淚攻勢中帶走。
哭得實在太真意切。
媽媽坐在副駕，忍不住唏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病？其實也可憐的……」
「可憐個屁！」
爸爸鐵青著臉抑一路，到底還是發了火。
「個個都他媽的是影后影帝，演技真是爐火純青！他們可憐？我閨不可憐嗎！？」
媽媽怕嚇到爺爺，也怕吵醒我，忙讓他小點聲。
爸爸便沉默了。
呼吸卻重到連我都能聽清。
「小懿從小就倔，也不知道委屈了自己多久。」
媽媽小聲嘆了口氣，嗓音微哽著。
「這孩子，怎麼就什麼都不跟咱們說呢……」
我心口堵得嚴實，無聲地吸著氣。
突然，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上了我的發頂。
「離了好。」
爺爺久違的清明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咱們懿懿……已經很久都沒開心過了，肯定是想家了，離了回家住，高興！」
眼淚瞬間洶涌。
我再也裝不下去了，環抱住爺爺痛哭起來。
爺爺手把我摟進懷里，一下下地輕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哄我睡覺時那樣。
媽媽被我帶，也哭出了聲音。
爸爸笑話瞎湊熱鬧，挨了媽媽嗔怪一錘。
我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卻莫名其妙地勾起了角。
想說，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可憐。
想讓他們不用為我擔心。
因為我有我的家人，和從不懼重新出發的自己。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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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出嫁前的臥室里飽飽睡了個午覺。
下午我沒去公司，直接回了我和程璟住了三年的家。
房子是程璟婚前買的，裝修風格清冷簡約。
我搬進來后，只按自己的喜好添置了量傢俱。
直到收拾行李時，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在這個家里，我和程璟的東西涇渭分明。
臥室里，我們有各自的柜。
時值夏末。
他清一水的黑西裝、白襯衫，都按季節分了區，又套掛在一起。
我的厚服全都收在帽間，柜里只有日常穿的各子，、款式多樣，長短參差不齊。
書房里。
他的文件、案卷、書籍，都整整齊齊地碼在他書桌后的整墻書柜里。
我看書多看電子版。
工作文件習慣刻錄盤，方便隨攜帶，紙質資料每隔段時間就會進一次碎紙機。
所以，書房里我的東西很。
全部整理出來，連一個紙箱都沒裝滿。
洗手間里，我習慣用電牙刷和一次洗臉巾，程璟堅持使用普通牙刷和白巾，雷打不兩周一換新。
他的浴巾、浴袍，都是常規的白酒店款，我卻喜歡可可的卡通圖案，跟著心換。
程璟習慣早睡早起，我總是晝伏夜出。
休息日他也像上班，照常忙工作，我卻連電腦都懶得開一下。
我和程璟有太多不同。
換句話說，我和他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不該有集。
這段婚姻能堅持三年，當真算是個奇跡。
因為不需要花費時間刻意挑揀。
所以我沒用太多時間，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東西。
離程璟下班到家至還有三個小時。
我想了想，去了趟地下室。
隨著我下樓，智能音箱自播放起一首，我很久都沒再聽過的歌。
「不一起看星星，星星它亮有什麼用。」
「你我矢志不渝，舉案又齊眉。」
「若把你比作歌，你便是那高山流水……」
......
我怔立在樓梯上聽了半晌，舌冷不丁泛苦。
這首歌，是我和程璟初見時那間咖啡館的背景音，被我單曲循環了很久。
之前每次聽都覺得心頭酸，不自覺代我從天而降的。
現在再聽，早沒了當初的心。
影音室的門已經很久都沒打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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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婚時，程璟偶爾會空陪我看電影，基本都是看我喜歡的浪漫文藝片。
唯獨只有一次是他主選的。
電影名，《亞當》。
可惜那天的前一晚我熬了個大夜，電影還沒完全進正題，就困得睡了過去。
從那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一起看過電影了。
趁著時間還寬裕。
我關閉手機，認真將這部電影從頭看了一遍。
影片結束，我淚流滿面。
腦海中不停回著的，是程媽媽在餐廳包廂向我哭訴的話。
「……我們程璟不是故意要這麼對你的，他只是不懂怎麼人……」
「……他很聰明的，小懿，只要你多給他一點時間，他會變好的……」
「……小懿，他在學習，也在改變，你不是很他嗎？你就不能多包容他一點，多諒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