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背影,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關于原著沈期的設定:
噬神劍認他為主,只因為他是流落人界的魔族。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把一直跟著他的破劍是什麼來頭,只當是個不離不棄的「伙伴」。
可就是這把劍在一點點蠶食他的意志,把他拖向更深的偏執和瘋狂。
「小姐……」細微的啜泣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柳依依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落在我漉漉的頭髮上。
「小姐!您……您是為了救我才……」
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激和愧疚。
來了!機會!
我低聲音,省得車外那個不定時炸彈聽到我說話。
我激地握住柳依依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虛弱又帶著點發現新大陸的驚奇:「依依,別哭……我沒事。倒是你……你剛才,上發了?那是……仙法吧?」
柳依依愣了愣。
「我聽說,」我努力營造出一種分的氛圍,「最近世道不太平,妖怪都跑出來了。你有這本事,不如……去學一學?總比在府里當個丫鬟強,至能保護自己,對不對?」
眼中的茫然漸漸被一種心取代。
完,修仙的種子,功埋下。
回到國公府,我安頓好柳依依后,又忙著應付我那憂心忡忡的國公夫人媽。
我累得幾乎散架。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間,剛想口氣,就聽到有人在敲我的窗欞。
「出來。」沈期的聲音傳來。
他像一個幽靈一樣站在我窗外。
「解釋清楚。」
我心驚膽戰地溜了出去。
果然,他一見面就住我下,我直視他。
「蘇晚意,你到底在謀劃些什麼?」他瞇起眼睛,淡漠的眸中涌現出霾。
又來了又來了。
我不知道江晝寫這個人的時候腦子是不是風,還是那段時間看了太多病霸總文學。
這個沈期,不就是下、掐脖頸、俯三件套。
至于說話嘛,來來回回就是不信任我。老覺得我要謀害主。又看不爽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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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個人機。
我不了了,我真不了了。
俗話說得好,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需再忍。反正系統也沒跟我說過不能現實的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也難。于是一腦全部說了出來。
「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啊?但既然你非要我說,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這里是你的小說《劍噬山海》世界。我是你的編輯林晚!我死了。因為給你加班熬夜改稿,猝死了植人。結果穿了蘇晚意!系統說只有你心疼這個角我才能活。」
他臉上寫滿了不信。
我在他眼里就像個瘋子吧。
「編輯?林晚?證明給我看。否則,我不介意讓蘇晚意死得更快一些。」
他的手緩緩向下,在我下和脖頸停留。
這個舉在外人看起來十分曖昧。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真的想殺了我。
「你到底還想怎樣啊?所有破事都是因你而起,你滿意了沒!我現在因為你,死也死不,活也活不。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啊。」我越說越委屈,眼淚緩緩流了下來。
來這里這麼久我都沒有哭過。
可是我真的好委屈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越哭越大聲。
沈期也愣住了。他的手慢慢松開,神難辨。
鬼使神差地,他竟用手指輕輕我的臉頰,替我去了臉上的淚水。
「……?」
「別以為我會信你。」他回了手。「我只是現在突然不想殺你了。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什麼價值?」
沈期沒有回答我,轉離去。
……我自己都沒發現我有什麼價值。
5.
或許是覺醒的力量讓看到了新的可能,柳依依最終還是決定踏上修仙之路。
還不忘了帶上我。
跪在國公夫人面前,異常堅定地請求,希能帶上我一起。
「小姐子弱,此番又為奴婢了驚嚇落水。奴婢實在不放心留小姐一人在府中!求夫人開恩!」
眼圈紅紅,真意切。
國公夫人大概是被連日來的妖怪嚇得不輕,又見我確實一副「驚魂未定」的虛弱樣,猶豫再三,竟然同意了!
——雖然我這虛弱樣子,一半是裝的,一半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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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璟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暗中提供了引薦信和線索,好讓柳依依也加他的門派。
于是,我們這支詭異的修仙小分隊就這麼倉促上路了。
心懷忐忑的主柳依依、外表病弱世子實際武力值 max 的超絕反差男主、滿腦子想著怎麼保命和刷積分的穿書配我,以及……
一個強行加的極度不穩定超級炸彈——沈期。
他加的理由冠冕堂皇:「依依涉世未深,需人保護。」
但是眼睛卻時刻粘在我上。
至于對蕭承璟,那更是敵意毫不掩飾。
只要他靠近柳依依三步之,沈期的眼神就能凍死人。
最讓我心力瘁的是他看上去簡直人格分裂。
系統說得沒錯,融合以后的他真的是不可控。
白天,他可以是那個郁偏執的沈期。
可一轉眼,尤其是懟我的時候,那屬于江晝的毒舌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