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代了他們要干的活。
然后就走了。
今天的牛有草吃。
明天就得他們三個喂牛了。
我們村有三頭牛。
大冬天去割草喂牛老罪了。
我們村都著來的。
大家怨聲載道,沒為這事吵架。
今天這個說你喂牛喂瘦了,明天那個說你把牛整病了,怪我沒有天理了!
現在他們來了,我們解放了。
13
牛棚就是用茅草搭的棚子。
四風。
我問我爹:「他們住里面不凍死啊?」
我爹瞪我:「那咋地,要老子去給他們修房子啊!」
我撓撓頭:「那咋整?」
我爹:「你是我爹!行了,討債鬼,一邊去。」
我去找我侄子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
我和侄子冬瓜背著背簍去山上撿榛子。
我對冬瓜說:「牛棚來了個男人很好看。」
冬瓜:「姑姑,你幫我把作業寫了吧。」
我:「我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人。但他上好多傷。」
冬瓜:「姑姑,明天老師肯定會罰站我,打我手板心。」
14
我們在山上各撿了半背簍榛子回去。
榛子可是好東西。
冬天能當糧食的。
下山時,天都快黑了。
我對冬瓜說:「你先回去,我有事。」
冬瓜道:「我和你一起,我是男子漢,保護你。」
我切了一聲:「這大河村,誰見了我馮翠翠,不繞道走?我可是村霸!」
冬瓜:「行了,姑姑,別吹了,干啥去,趕的。」
我們倆去了老中醫陳大夫那里。
給陳大夫半簍子榛子,又答應幫他挑三個月的水,他終于答應去給祈年看。
15
我們三去牛棚。
牛棚位置比較偏。
但是和整個村子也是能互相看見的。
就是隔著些山山水水。
我爹開大會的時候說了,不能對牛棚的人太好,因為他們是資本家,我們要唾棄。
我牢牢記在心里。
所以我大力拍門,嚷道:「牛棚的,給我開門!開門!」
祈年爹急匆匆來開門,問我:「翠翠姑娘,怎麼了?有急事嗎?」
16
我大搖大擺進去,對祈年道:「祈年,你過來。」
牛棚就一個空間,左邊是牛睡覺的地方。
三頭牛都睡著。
看我進來,翻了三個白眼,哼了一口氣,又睡了。
右邊是他們三住的地方,地上有稻草鋪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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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啥也沒有。
他們連煮飯的家當也沒有。
17
祈年坐在稻草上,沒。
他娘拉他起來,賠笑道:「翠翠姑娘,他就這德行。你別見怪。」
我對陳大夫說:「就是他的。快看!」
陳大夫瞪我:「咋說話的?」
我忙換了副臉,笑嘻嘻道:「陳叔,快看看,還能救不?」
陳大夫仔細看起來,弄了半天,我轉得腦袋都快暈了。
陳大夫才道:「治療得有點晚了。不過還有救。就是要打板一個月。不能下地。」
他就是來勞的,還不干活?
不過東北的冬天確實不干活。
他爹娘忙說他們可以干,不用祈年。
祈年這是甕聲甕氣道:「不用治,廢了算了。」
他娘握住他的手:「兒子,別這麼想,只要沒死,咱們就有希。」
18
我瞪著他:「我說了,在大河村,我說了算!得到你開口嗎?真是不懂事!」
我對陳大夫說:「叔,快給他弄起來!」
忙活了半天。
我爹都拿著竹條開始找我和冬瓜了,陳大夫還沒弄好。
他讓我們倆先走。
我們趕跑了。
比兔子還快。
19
第二日,我去牛棚巡邏。
祈年正躺在稻草上,生無可地看著天花板。
他爹娘去割草了。
早上還冷。
我進去,居高臨下問:「吃飯了沒?」
他不理我。
我湊近些,他的臉真好看。
我掏出我爹給我的蛋,遞他面前:「看看,這是啥?」
他看了一眼。
又轉來目。
我放鼻子尖聞了聞,真香啊。
我說:「放牛的,我想包了你。你給不給包,給包的話,這蛋就是你的!」
我說得豪氣干云。
這可是蛋啊!
20
他嗤笑一聲:「怎麼包?」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話。
聲音沙啞,但我覺得好有男人味。
我猥瑣地笑了起來:「還能咋的?不就是那個?」
我知道村里秦大叔就包了劉寡婦。
秦大叔會打獵,他就比別人多點收,他家里有婆娘,但他喜歡劉寡婦。
劉寡婦要養兒子,就同意和他好了。
我見他們兩去山上鉆小樹林。
我知道男人和人要做那種事。
那種事,應該好玩的。
因為村里的嬸子們提起那個,就跟打了一樣,兩眼放,笑的非常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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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次我見秦叔那張又老又丑的臉去親俏麗的劉寡婦時,劉寡婦蹙眉,強忍噁心才沒躲開。
我那時候可同劉寡婦了。
要不是為了養兒子,劉寡婦不會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所以我下定決心,做那事必須和長的好看的人一起做。
秦叔就是我的榜樣。
雖然他丑,但他親到了麗的劉寡婦。
我也要親到俊的祈年。
21
祈年對我說:「滾。」
我滾了。
但我不死心。
我去把家里不用的陶罐拿了出來,送去牛棚。
祈年爹娘回來了。
他們渾都打了。
三頭牛正在吃草。
草上好多水。
我把陶罐給他們。
他們啰里吧嗦說謝。
我不耐煩。
我去山里繼續撿榛子和蘑菇。
榛子我給了牛棚。
我對祈年道:「你放心,我會用糧食把你砸到手!」
22
祈年骨頭。
我給他家送了好多榛子、好多蘑菇,還給他們送了一條破棉被,他居然不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