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覺得我生氣了?」
「屬下卑賤之,主子若不是氣急,怎麼會用折辱自己的方式來懲治屬下?」
燕沉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帶一遲疑。
憑借我對他的了解,這恐怕就是他心最真實的想法。
在他的認知里,我是主他是仆。
我們的份有著不可逾矩的鴻。
影衛從小的訓練告訴他。
他不是人,而是主人的刀和盾。
護主人生,替主人死。
他不會有屬于自己的思想,更不會有除卻「忠誠」外的其他。
我可以利用他,甚至犧牲他。
卻唯獨不可以把他當平等的人來看待。
因為為一個人是違背影衛法則的。
而一個不合格的影衛,下場只有被主人拋棄這一條路。
被拋棄……
我的腦中突然間閃過什麼,然而還沒等我仔細去想,門外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燕沉瞬間便閃到了門邊,警惕地盯著房門,做出隨時可以將門口之人一擊斃命的作。
守護我的命,從來都是他的唯一首選。
我沒有制止他,默許了他的行。
下一秒,腳步聲停在門口。
房門被輕輕敲響,值夜的護衛聲音焦急道:
「王爺出事了!錦衛把槐蔭堂圍了!」
3
我愣了下,皺起眉。
槐蔭堂?
槐蔭堂怎麼會出事?
我給燕沉比了個眼。
他打開門,接著影瞬間消失在門后。
通報的護衛弓著進來跪在我面前。
我沉聲道:「怎麼回事?」
「回王爺,是小李跑回來,說是錦衛收到命令,槐蔭堂私下售賣神仙丸,要把槐蔭堂查封了!」
「神仙丸?!」我有些錯愕,「這種藥怎麼會出現在槐蔭堂里?」
槐蔭堂名義上是一座藥鋪,實際上是掩飾我在京城跟一些人來往的暗莊之一。
槐蔭堂不是我設的暗莊里最顯眼的一個。
我記得上輩子到最后它也沒出過什麼事,更別提跟什麼藥扯上關系。
我心里頓時有些不好的預。
我揮了揮手讓通報的護衛先下去。
護衛的影一消失,燕沉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但時間迫,容不得我多想。
我當即對燕沉命令道:「去銷毀我們跟槐蔭堂的所有聯系,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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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燕沉起要走。
我:「等下。」
燕沉腳步立馬停住。
即使知道現在的況或許有些不妙,但我還是下意識看了眼燕沉的頭頂。
條變深灰,在燕沉一黑的映襯下彰顯出幾分肅穆的凌厲。
我走到他面前,目有些復雜地看著他。
剛剛重生回來,燕沉鮮淋漓倒在我面前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比起那些權勢斗爭,我其實現在更想跟他好好說說話。
可卻不行。
槐蔭堂的事讓我很不安。
而我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燕沉。
燕沉恭敬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命令。
我張了幾次,想說「算了,別管這些爛事了,我們逃走吧」。
可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我抬起手,出其不意地向他的脖頸。
不出所料,燕沉的驟然僵,卻是一沒。
我視線悄無聲息地上移,那條不知何時又沾染上了。
我能到指尖逐漸升起的溫度。
還有指腹間傳來的他脖頸脈搏清晰的跳。
隨著他頭頂越發濃郁。
我手下的脈搏跳得也越來越快。
我約約好像意識到了燕沉頭上的變化規律。
只可惜現在的時機不太好。
不能讓我把他按到床上親一口來驗證我的猜想是否正確。
「主子?」
燕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張。
「嗯。」我順手幫他理了下領口,沒再留他,只是說,「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4
燕沉離開,我站在昏暗的房間中央,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重生回來還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讓我不得不重視。
太子在去年暴斃,儲君之位空懸。
父皇沉迷修仙,放松朝政,越來越差。
因而我們皇子之間的斗爭越發白熱化。
我提筆,在紙上落下一個「三」。
時至今日,父皇的孩子只剩下三人。
三皇子蕭榮和、四皇子蕭清,以及我。
蕭清無意皇儲之爭,早早去往封地,整日沉迷木雕,安然做著閑散王爺。
真正意義上在爭奪這個皇位的只有蕭榮和跟我。
我微微蹙眉,又在紙上寫下「神仙丸」三個字。
神仙丸在本朝太祖皇帝時就被列為藥。
它有著很強的癮,難以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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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前朝曾有一任皇帝在位時神仙丸泛濫。
上至富紳權貴,下到普通百姓。
為求一粒神仙丸散盡家財、賣妻賣子者比比皆是。
且神仙丸食用后會讓人在短時間達到「極樂」,然后腐蝕人的,支生命,最終致人全衰竭而亡。
而神仙丸的泛濫帶來的便是各地死亡人數激增,紛爭四起,經濟崩塌,瘟疫橫行。
前朝便是在這麼一枚小小藥丸的影響下由盛轉衰,最終滅亡。
所以本朝自建立初期便直接將神仙丸列為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