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倒不如……暫且離開京城。
念頭一出,我便開始思索順利離京的方法。
直接逃跑難免會被認為是神仙丸暴后的畏罪潛逃。
假死的話就更容易讓幕后之人把神仙丸的事全扣到我上。
我也不想背著這種莫須有的黑鍋和通緝來過這輩子。
這麼想,神仙丸的事我是必須要摻和了。
我不著痕跡地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神仙丸的事肯定要有人去理。
可若背后主謀之人位高權重,普通員便很難及真相。
再加上現在儲君之位空懸,朝堂各方勢力割據,便是皇上也很難敲定一個合適的人選。
況且……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上首的父皇。
我覺父皇的比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差應該不是錯覺。
不過這一會兒功夫,他便已經難掩倦容,撐著額呼吸沉重。
我垂眸,攥了攥拳,決定賭一把。
我突然行了個禮,打破了屋里的寂靜。
「父皇,兒臣愿請命前往云州,查清神仙丸一事!」
我瞬間便覺所有目都集中到了我上。
我跪得直,不卑不道:「神仙丸茲事大,前朝便因神仙丸亡國,不能不管!
「再者兒臣也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目沉沉的看著我,并未表態,卻有不怒自威。
我并不躲閃,只再行一禮,朗聲道:
「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神仙丸便被列為藥,至今已百余年。
「時至今日,民間百姓早已不再了解神仙丸的危害,那幕后之人必是借著這點蠱百姓,才致使神仙丸重現于世。」
我說到這,神嚴肅起來。
神仙丸的流通,必不是一個兩個人力可為。
是制作神仙丸的原料藤草便需要大量人力來種植。
就算我現在還未了解全貌,也知道這事必定會牽扯進普通百姓。
或者說,這個屋子里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每個人的臉都變得沉重。
我悄悄環視一圈,發現蕭榮和看著我的目帶著幾分狠毒,在心里冷笑一聲。
神仙丸果然跟他有關。
9
我輕咳一聲,繼續道:
「前朝神仙丸泛濫之時,人人為求一粒神仙丸散盡家財,賣妻賣子,燒殺劫掠以致家破人亡,這些淋淋的教訓,兒臣不愿其再次發生!
Advertisement
「兒臣不知這幕后之人了解神仙丸多,可他為一己私,不顧百姓安危,只想從他們上搜刮錢財,這已經及了底線!
「父皇自教導我們,為皇家子,萬民朝拜,便應為生民立命,護大洲百姓安居樂業,海晏河清。
「兒臣不愿見到無辜的百姓被蒙在鼓里,被傷害,被當棄子。
「請父皇準許兒臣親自前往,查清真相,捉拿那幕后之人,給父皇,也給天下百姓一個代!」
「不行!」蕭榮和猛地站起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不為所,冷淡地看著他對著皇上行禮:
「父皇,瑞王現在還沒有完全洗清嫌疑,兒臣認為不該讓瑞王監察此事。」
「臣倒是覺得瑞王確與此事無關,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蕭婉檸卻又一次不不慢地進來,駁蕭榮和。
我看見蕭榮和的臉都給氣紅了,心里有些好笑。
他終于忍不住,對著蕭婉檸怒聲道:
「皇姐如何覺得瑞王與此事無關?就算范記進京時瑞王不在,二人也可通過書信等其他方式往來。
「皇姐這般為瑞王作保,怕不是你跟瑞王合謀吧?」
蕭婉檸冷嗤一聲:「范記在云州時瑞王有沒有與他往,端王才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我聞言一挑眉,嗅到一意料之外的味道,頗有幾分看戲般看向蕭榮和。
蕭榮和的面白了一些,他一僵,咬牙道:「蕭婉檸,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蕭婉檸理了理袖,「云州知府是惠妃出了五服的侄兒,端王應該也悉吧。」
我聞言恍然大悟。
惠妃是蕭榮和的生母,若是這樣看來,云州知府便是端王一派。
我這個他的對手若想在云州做神仙丸的買賣而不被他知道,是本不可能的。
如此看來,比起我,蕭榮和現在的麻煩似乎更大。
我心瞬間就好了,連在這件事上一無所知被他們當傻子玩弄我都覺得好接了。
我氣定神閑地欣賞蕭榮和的氣急敗壞。
「那又如何?我本就不認識他!」
「這誰又知道。」
「蕭婉檸——」
「夠了!都閉!」
皇上一聲厲喝,制止了他們兩個人的爭吵。
我看到皇上似乎想說什麼,可剛剛的厲呵牽,又開始不停地咳起來。
Advertisement
蕭婉檸跟蕭榮和都已經收聲,低著頭恭敬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等皇上順過氣,神更是不濟。
他倒是沒再罵人,只指著那倆人恨鐵不鋼地說:
「一個公主,一個皇子,在這像兩個稚子般無憑無據地爭吵,丟不丟人?」
他說完又看向我,我立馬低眉順目,乖巧地等著皇上發話。
「端王說得對,此事你還沒有洗清嫌疑,去云州監察的人我會另選他人。」
皇上說完便不打算再繼續跟我們流。
他由著徐公公把他扶起來,居高臨下地掃過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