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為皇家子,莽撞沖,連自己的手下都看不好,我看你們哪也別去了,好好在家里反省去吧。」
蕭榮和跟蕭婉寧乖順應是。
我卻不想就此放棄,咬了咬牙,朗聲道:
「父皇若不信我,兒臣愿以北關軍半塊虎符為證,兒臣與神仙丸一事絕無半點聯系!」
皇上霎時停下腳步。
10
我回府的時候燕沉還沒回來。
我下服,坐到椅子上,一口氣喝了兩杯茶,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沒多久燕沉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急著問我:「主子怎麼把虎符出去了?」
我看到他頭上深藍的條,有些新奇。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對我的決定提出疑問呢。
看見燕沉的那一刻,我繃的神便漸漸松懈下來。
我笑了笑,對他招手道:「燕沉,過來。」
燕沉立馬走過來。
我不等他站穩,便手抱住他。
我覺到他的驟然一,卻沒有反抗,心里不由得又了幾分。
我沒有抱很久,點到即止地放開他,眼睛盯著他頭頂藍雜的,笑瞇瞇道:
「你這麼快就聽說了?」
燕沉整個人還有些繃,卻仿佛下意識一般回應我:「屬下剛好在端王府聽到的。」
「嗯。」我點了點頭,「這事等下再說,你有查到什麼東西嗎?」
一說到正事,燕沉立馬收起一切緒,言簡意賅地將他查到的東西都告訴我。
「端王府上沒什麼異常,屬下也未發現任何跟神仙丸有關的東西,只有一點有些奇怪。」
「什麼?」
「端王從兩年前開始,突然每隔三個月就會往京郊的莊子里送一批舞姬。
「之前我們都以為是端王家宅之事,沒有多加在意,但屬下這次卻在端王府發現一本名冊。」
燕沉的臉沉了沉。
「那些舞姬一直都是同一批人,只是每次變換不同裝扮,端王也從未去見過們。」
我瞬間皺起眉頭,這都不需要燕沉多說,任何人知道都會覺得蹊蹺。
而我還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你是說端王往京郊莊子輸送舞姬是從兩年前開始?」
「是。」
兩年前。
蕭榮和兩年前就重生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難怪他能部署得這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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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邊一直有個手了得的燕沉,蕭榮和輕易殺不了我。
恐怕我都等不到現在重生回來,早就被他搞死了。
我深呼吸了兩口,下心里的煩躁,沉聲道:「找人盯著點那個莊子,看他到底想干什麼。」
「是。」
我知道蕭榮和重生的那麼早,心里更多了幾分警惕。
我著手腕上的檀珠,沉思片刻:「說起來,蕭婉檸這人……」
我斟酌著詞句,不太確定地問:「一直有參與朝政嗎?」
燕沉沒有對我的猶豫表現出任何疑。
他依然恭敬又利落地回答說:
「公主明面上并不參與這些事,但我們之前的報里,私下是有接一些人的。」
「嗯。」我心里快速地梳理了一下。
上一世我印象里的蕭婉檸不好,一直養在后宮,到離世都沒有出嫁,更別提參與朝政。
而聽燕沉的意思,這一世似乎一直有參與一些事。
至燕沉的話里并未對蕭婉檸與朝臣接到任何奇怪。
我心里有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跟蕭榮和都能重生,那蕭婉檸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重生的時間比蕭榮和還要早呢?
我又想到今天在書房,蕭榮和聽到神仙丸之后的反應。
如果云州的神仙丸生意真的是他所做,那他應該是最不希神仙丸暴出來的人。
而蕭婉檸雖然以陳老夫人為借口,但未免也太清楚范記的份來歷了。
若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借刀殺……
我神沉下來。
我若是沒有重生,知道這件事后必會想盡辦法查出真相。
且現在父皇不好,各方勢力拉鋸都進白熱化,我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離京。
而神仙丸既然在槐蔭堂被發現,蕭榮和也必然會借勢將整件事栽贓給我。
屆時,我們兩個斗到兩敗俱傷,蕭婉檸便可以坐漁翁之利。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怪不得今天在書房那麼替我說話呢。
為我辯解,也不過是為了挑起我跟蕭榮和的爭端。
只是估計也沒想到,我會選擇出虎符換得離京的機會。
離開京城,便意味著失去了最佳的競爭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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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手眼通天,在千里之外還能第一時間應對京里發生的事。
而我殫竭慮,為爭皇權部署多年,卻選擇在這個節骨眼離開京城,本也是一個訊號——
我想退出皇位之爭。
不管蕭榮和跟蕭婉檸是否相信我真的不打算搶了。
但只要我人在外面,雖說失去了最佳的競爭和反應時間。
但相對的,他們想對付我也會增加很多麻煩。
這樣看下來,比起我,他們都必須把更多的力放到對方上才行。
我徹底想通了一切。
我一個離京的選擇,讓蕭婉檸的算盤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