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丸于普通人的危害是不可逆的,于大洲興衰更是有著深遠的影響。
我雖無意儲君,卻也真的不想再見前朝悲劇重演。
這無關乎它能為我帶來什麼。
只是我的責任和良心罷了。
13
我又跟燕沉代了一些事。
我既然打算離開,京里的一些事就要盡快做好安排。
三天時間不多,燕沉聽完我的吩咐便要離開去辦。
我一把抓住他,無奈笑道:「你等下,從昨天到現在你一點沒休息,先睡一覺再說。」
燕沉想走,被我抓著又走不了,不由出幾分著急:
「屬下不累,這些事還是越快做完越好。」
我沒好氣地瞥他:「你不累我累。」
我走到床邊,抬起手,對他命令道:「過來給我更。」
燕沉走過來幫我下外袍,只余一件里。
我躺到床上,往里挪了挪,對著站在床邊的燕沉拍了拍邊的空位。
「上來睡覺。」
燕沉僵住,難得沒有立刻執行我的命令。
「主子,這不合規矩。」
燕沉干地說。
我側撐著頭,看著他,挑了挑眉:
「我的話就是規矩,還是你認為,所謂規矩比我的命令更值得你遵守?」
「沒有,屬下沒這麼想。」
燕沉飛速否認。
無法,他只能躺到床上。
我看著燕沉像躺棺材板一樣直地躺在床的外側。
他一不,雙手叉放在前,眼睛睜著,直勾勾地看著床頂。
我哭笑不得,干脆出一只手,復上燕沉的眼睛。
燕沉的睫在我的手心輕輕了下。
他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我著他,放了聲音:「閉眼。」
片刻,我便覺到手下的眼睫掃了下去。
我沒有立刻拿開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輕聲跟燕沉說:
「燕沉,我知道你有很多事不懂,不明白,沒關系,我都會慢慢教會你。
「但有一點我希你明白。」
我著燕沉的目逐漸染上放肆的意。
「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永遠都會無條件地信任你,我希你也可以信任我。
「即便有一天你有背了影衛的規矩。
「又或者做了荒唐大膽,你自己都認為罪無可恕的事。
「相信我,我都不會拋棄你。
「所以燕沉。」我聽到自己有生以來最溫的聲音,「別張了,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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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覺手下繃的逐漸放松下來。
14
三日后,我跟燕沉從京城出發。
行至半途時,我們突然聽說云州那邊貌似起了瘟疫。
而越接近云州地界,有關云州發了疫的傳言也越來越多。
我擔心神仙丸已經開始不可控的導致大批人死亡,從而形的瘟疫。
我不敢耽擱,一路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云州。
剛到云州城門口,我便覺到這里氣氛的不同。
云州此地雖不如江南富庶,夜夜笙歌,卻也絕不至于像現在一般著一蕭瑟。
城門口有士兵把守,嚴查著進城的人。
來之前我們商議,我跟燕沉先假裝錦衛跟云州知府接,看下況。
所以我跟燕沉稍稍易了下容,拿著錦衛的牌跟朝廷令進了城。
剛一進城,眼便是臨時建起來的病人坊。
我微微蹙眉。
歷來疫災府隔離患者都是在遠離城區的郊外。
只有極為急的況下才會在城設臨時救治。
我覺得有些奇怪。
拍了拍燕沉的肩膀,我不理士兵的聲,和燕沉走向病人坊。
剛走過去,我便聽到一陣爭吵。
「他們的癥狀本不符合尋常疫癥的規律,你們按鼠疫來治療本就是在害人!」
我腳步一頓,看向聲音來源。
兩個抱著包袱的子正跟守在病人坊門口的士兵據理力爭。
眼看著那個士兵要對孩手。
我喊了一聲燕沉,他立刻閃過去,制住想要手的士兵。
我隨其后,剛走過去就聽到那士兵怒聲喊道:「你什麼人?放開我!」
燕沉不為所,牢牢地抓著他看我。
我看向那嚷嚷的士兵,亮出錦衛的牌:
「北鎮司鎮使穆遠明,奉命來查案。」
那士兵臉一變,氣焰瞬間熄滅。
我看了一眼那兩個子,見們沒什麼傷,這才冷聲道:
「跟兩個手無寸鐵的人逞兇斗狠,你們云州府就是這麼行事的?」
「不、不是,是小的的錯,大人恕罪!」
那士兵再不復剛剛的囂張,哆哆嗦嗦地不停認錯。
我懶得在他上多費舌,給燕沉使了個眼。
他立馬會意,順手卸了那士兵的胳膊,把他扔到一旁。
伴著那個士兵的慘聲,我轉向那兩個子,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孔問道:「二位姑娘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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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子對視一眼,接著一起向我行禮。
「民無礙,謝大人相助。」
我這才發現這兩人長得極為相似,竟是一對雙生姐妹。
15
我又寬們兩句,想到剛剛聽到的話,我轉頭打量了下病人坊。
這城里只有這一座病人坊,可見患了病的人并不多。
但這就很奇怪。
瘟疫的傳染強,前期又與風寒癥狀相似,等發現時多數都已開始蔓延。
可若是說云州知府敏銳,在瘟疫初期便提前判斷,果斷隔絕病人,那這周圍的守衛數量未免就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