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要我了嗎?】
【對。】
一瞬間我好像醍醐灌頂,可是……
「可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有些著急的解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給我當影衛了,但你想要加進爵還是周游江湖或者娶妻生子都可以!
「你就是什麼都不想干,讓我養著你到老也行啊……為什麼非要做那這種事呢……」
我心中止不住的難過,看著燕沉的目有悲痛也有迷茫。
「我只是想給你自由,讓你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永遠被錮在我的命令之下。
「這不好嗎?自由不好嗎……」
38
其實我的人生里沒太有太多關于自由的概念。
為皇子,從小被灌輸的都是如何盡到自己的責任,要「與國同休戚」。
我最早對于自由的概念還是蕭清離京去封地之前。
我這個哥哥大概也是皇家子里的另類。
在我們所有人都為著爭權奪勢殫竭慮的時候,他卻是最早主提出離開京城,退出這場爭斗的。
他臨走前我跟他約了頓酒,我試探著問他,真的甘心就這麼離開嗎?
然而蕭清卻只是滿不在意的笑笑,仰頭干盡了杯中清酒。
他爽朗又灑的說:「六弟,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樣東西,比那至高無上的權利還要迷人嗎?」
「什麼?」
「自由!
「人生在世,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才算真的沒有白活一遭。」
他當時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超然又快意,看不見一一毫的霾與束縛。
「蕭池舟,如果那個位置能讓你覺得自由,那我祝你功。」
這是蕭清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雖然我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不能明白他的想法。
但自由應該是很好的東西吧。
所以後來,我們終于贏得一切,我就在想我能給燕沉點什麼。
其實如果可以,我更想把我自己給他。
或者哪怕我們保持當下的關系不變也好。
但對燕沉不夠好吧。
他為我付出了這麼多,臨到頭還是一個影衛。
影衛又算不上什麼職。
整天命懸一線不說,還招人恨,也沒多銀錢。
自己想做什麼做不了,想去哪也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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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想娶妻生子,我這個當主子的還對他有些見不得人的齷齪想法。
這個份真的配得上他這些年的付出嗎?
我因為那些見不得的心思就強行把他留在邊,這也太自私了。
我思來想去,最后決定給他自由吧。
我跟他解除影衛的契約,給他自由選擇的權利。
不管他最后選擇留在朝中還是離開京城,我都接他的選擇。
這樣的自由不好嗎?
我給他自由不好嗎?
我真的有些迷茫,呆呆的坐在原地,怎麼也想不明白。
燕沉突然輕輕的嘆了口氣。
「主子,你好像一直對我有很大的誤會。」
我茫然的看著他。
「主子為什麼總是覺得,屬下做這個影衛是被迫的呢?」
他頭頂的條又變回了那種毫無雜質的。
他的眼神也一樣的純粹又坦然。
「自由很好,可是屬下從未覺得在主子邊是不自由的。
「聽主子的話、為主子賣命、跟在主子邊,這就是屬下打心底最想做的事。」
他著我的目澄凈到近乎虔誠。
「從主子把我從野狗堆里挑選出來那天開始,屬下就沒有想過離開主子這件事。
「如果主子厭煩我,或者不再需要我,那屬下今生的宿命就完了。」
我垂在側的手攥了拳。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燕沉對我表示忠心。
可卻是我第一次覺得,他的話里表述的并不全是忠心。
而是他的真心。
我突然發現,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我難以形容我的心。
他依然矮蹲在床邊。
像一只盡忠職守的大狗,永遠忠誠的著我。
他說:「主子永遠都可以命令我,直到主子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這就是對屬下來說最好的自由。」
39
我沉靜的看著燕沉。
半響,我咬了咬牙,狠聲命令:「燕沉,過來。」
燕沉立馬跪坐到床沿,俯等待我繼續發號施令。
我拽過他的領,將他拉到我臉前。
燕沉的眼神干凈到只有我的影。
是我錯了。
我以為影衛沒有,卻恰恰因此低估了燕沉對我的。
我心里像燃著一團說不清的火。
燒的我忍不住道:「燕沉,我要親你了。」
燕沉愣了下。
但跟我第一次說這句話時不同,這次燕沉并沒有請罪,也沒有出任何其他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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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一點就要循著心里的沖親上去。
可最后一刻,我想到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還是忍不住問了一:
「你知道我要親你代表什麼嗎?」
燕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挑眉,心里驚嘆,難道他突然開竅了?
然后燕沉卻說:「主子這段時間這麼反常,都是因為這個噩夢吧。」
嗯?反常?噩夢?
我嗎?
我不太確定的問他:「什麼意思?」
燕沉面不變,甚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一樣,眼中帶上了一了然。
「主子這段時間不就我抱我,說心疼我的傷,還不讓我傷害自己,睡覺也要著我的心跳。

